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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州被强行关在心理医院第七天。
心理医生将他固定在椅子上,电流从胳膊上冲上头顶。
他身体剧烈痉挛,脑海里记忆翻滚。
季清和低沉的嗓音回绕在耳边:“承州,你只是精神不好,把别人认错成自己的妻子。”
“好好的,等我来接你。”
血从江承州嘴角滑落,他想起从前,季清和替他挽起袖口的时候,眉眼弯弯唤他:“承州,等我帮你弄。”
这本是属于他们最甜蜜的回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清和把妹妹季晚舒叫来扮演自己,扮演那些深情。
江承州要崩溃了。
他分不清了,好像当年温柔哄他的人,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所有美好全是假的。
......
电击治疗的第二个月里,经常有人来看他。
他没认错,身体上的疼痛不但没让他忘掉那些,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季晚舒。
她没怎么说话,也许是怕江承州认出来。
季晚舒不厌其烦几乎每天都来,替江承州擦拭伤口,替他带进来喜欢的手表品牌。
江承州也没拆穿她。
几天后,季晚舒没再出现,心理医生告诉他妻子来接他了。
门开,季清和一袭红裙。
“承州,我带你回家。”
江承州下意识后退一步。
季清和也不恼,将人拉扯。
上车前。
阿旭咳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季清和听见;“清和姐,我洁癖,不喜欢副驾驶坐别人。”
“可这是**,我......”
说完他看向江承州,露出一丝为难。
季清和一脸宠溺看向阿旭:“那阿旭坐前面,你**随意。”
“那我坐后座。”
江承州点头,像丢了魂。
快到家的时候,江承州突然出声:“我们的孩子呢?”
一时间,季清和瞳孔微缩,随后扯出一抹笑:“承州,你记错了,我们没有孩子。”
季清和下意识觉得江承州会和他争,软声道,“如果承州喜欢孩子了,我给你生一个。”
江承州摇头。
看着手机里的两条信息出神。
一条是妇幼医院的。
“江先生,你那个六斤重的孩子被你妻子带走了。”
还有一条是殡仪馆。
“小宝宝遗体家属已确定焚烧,三日后可领取骨灰。”
经历过电击治疗后,他没忘那天,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季清和真狠心,连自己亲生孩子也下得去手。
江承州自嘲地想笑,发现泪水更快流出,他转头看向窗外全数咽下。
别墅门口。
季清和护着阿旭先下了车,江承州远远跟在后头。
“清和姐,我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没家去,我想在你家里住着。”
阿旭随手一指。
江承州瞥了一眼。
是他和季清和的婚房。
是整个别墅最大的房间,是她当初冷冰冰的外表下最大的诚意。
大大小小的摆件,衣柜,床铺,甚至是巴掌大点杯垫都是定制的。
那时候,江承州满心欢喜,从没怀疑过。
“**,可以让我住吧。”
阿旭得意挑眉。
季清和甚至懒得看江承州,转头对着王妈吩咐:“把承州房间里的东西搬出来,收拾干净给阿旭住。”
王妈上楼,属于江承州的物件一件件像丢垃圾一样堆在纸箱里。
江承州没什么反应。
季清和垂眸看向他,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别扭。
换作从前这点事,江承州已经会生气。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她反倒是气到了,冷冷道:“承州,不喜欢可以拒绝,摆这样子给阿旭看不周到。”
江承州抬眼,淡淡道:“我都让了,你还想怎样?”
这副样子瞬间点燃了季清和的怒火,她绷着脸上了楼。
晚上十点。
楼上传来一声惊恐声。
狭小的保姆房,江承州蜷缩一团刚要入眠。
季清和将门踹得震天响,一把拉起他:“承州,你闹也要有底线!”
“什么......”
江承州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盆冷水浇在他脸上,他抖了一下。
“既然装不知道,那我替你说。”
“你并不甘心把房间让出去,所以把会让阿旭过敏的香薰,故意摆在最靠近床头的地方,你要他用命付出代价!是不是!”
季清和笃定,眼眸中翻滚着怒意,“现在他突发急诊,送去医院了,你满意了?”
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江承州!说话!”
江承州怔然。
上一次她这样情绪外放,是他第一个孩子夭折的时候。
三斤多点,小的可怜。
季清和落泪了。
那天,江承州看到了地上那几滴湿痕。
那时他不知道,季清和心疼的人不是他。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她的那点在乎,但其实别人随便勾勾手就得到了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