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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可却不是落在了宋芊雪身上,而是跨步上前的易文洲替她挡了过去。

“文洲!你没事吧?温叙言,你太过分了!”

我手心震的发麻,眼睛也惊的瞪大,下意识想去问易文洲没事吧,却被宋芊雪一把推开。

“滚开!”

本就不稳的身子一推就瞬间倒地,手心被烫出的水泡瞬间破裂,流出阵阵血水。

我抬起颤抖的手心,只害怕自己再也拿不起画笔,咬紧牙齿忍住发烧的眩晕去够手机。

可还没够到就被一只脚狠狠踩下,我忍不住痛吟出声。

但着急离去的人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只满心担忧看着身旁的人,只恨不得再走快一点。

这一踩让我脑子瞬间宕机,脱力地趴在地上,只觉意识渐渐消失殆尽。

彻底晕过去前,耳边火苗的跳动声里恍惚传来一声慌张的,“温叙言!”,像是年少的宋芊雪。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感觉半梦半醒间手掌被人握住。

熟悉的小手让我下意识想要包住,可又记起她的背叛,只用力要抽回。

但却被更加用力攥住,片刻后额头抵来另一个冰凉的额头。

我迟缓地睁开眼,立马想要躲开,耳边却传来一道急促的叫停声。

“哎别动,测温呢。”

我愣了一秒,抬眼看见了拿着体温枪的护士。

病床前,除了她再没别人。

我心口一窒,沉静片刻还是沙哑着声音问出了口:

“护士,谁把我送来医院的?我昏迷期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护士一边测温一边开口,“没有啊,***把你送到医院就走了,幸好送来及时,吃头孢又喝酒发的还是高烧身上还有伤,再晚来一点要是感染就严重了。”

护士絮絮叨叨地还在说着,我却再没听进去什么。

看着那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我知道就算有人握也不会感受得到。

所以那声喊叫和昏迷的安抚都是我做的梦,送我来医院的是张姨不是宋芊雪。

靠过来的也不是她的额头,而是测温枪。

我嘴角勾了勾,嘲笑自己竟然这个时候了还在做梦。

护士这时的声音却放低了些,似乎把我当成了同事在讲八卦。

“我跟你说,这还真是同人不同命,你可怜的烧这么严重都没人来看,VIP楼层有一个男的,就脸肿了,手臂被烫伤了一个小点,她老婆天天陪床,礼物补品个个不重样。”

我静静地听着,心底仅剩的一点期待彻底熄灭。

我没告诉护士,那不是易文洲的老婆,而是我的老婆。

因为很快就不是了。

只需要等下周**,诉讼离婚后我就自由了。

既然宋芊雪认定我没用到不敢离婚,那我就告诉她我不仅会离婚,而且永远不会再回头

其后两天病房里除了护士的确再没人来过。

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来看我的时候,易文洲来了。

我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是来给我道歉的。

易文洲这人,自从我认识起,他就只会向外找原因,从不内耗也鲜少道歉。

所以现在就连道歉他都显得像是在下马威。

“叙言,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一开始只是想帮你测试一下宋芊雪的忠诚度,谁知道.....”

谁知道他也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放不下了。

我心底想笑,可不知为何却全是酸涩。

我曾经把易文洲当作我生命里的一道光,甚至有时把他看得比宋芊雪还要重。

因为是他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样多姿多彩,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可没想到,说的人只是随便说说,听的人却听进了心里。

易文洲似乎也不适应自己低姿态的模样,很快又昂起高傲的头颅。

“宋芊雪是一个条件很好的女人,看见她那一刻我就决定,我要和你做好兄弟,我从前就觉得你们不配,现在更这样觉得,所以叙言,我们可以各凭本事,看谁能圈住她的心。”

我没有说话,只平静地看着他,心底那点情谊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所以八年来,我认为找到了人生知己,他却是在我身上找到了优越感吗?

我轻笑着垂下头掩盖早已**的眼眶,心口像被 **了一把刀子。

易文洲却以为我的笑是挑衅,唰一下站起身。

“温叙言,你笑什么?你不会以为你能争得过我吧?那你就等着看看,看我们谁赢。”

我喉咙滚了滚向负气出门的易文洲解释,“当然不是,我没想和你争,让给你就是了。”

可他走得太快,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因为易文洲为人跋扈,但心肠不坏。

但没想到当天晚上宋芊雪就推开了我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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