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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转动轮椅,逼近许星程。
许星程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受惊忌惮的模样:
“霍先生,没关系的,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
“许总监大人有大量。”
霍延看着眼前这张故作无辜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
“踩着我的一双腿上位,这三年,你晚上睡得安稳吗?”
许星程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下一秒,霍延却拔高了音量,直面镜头。
“许星程,三年前的事,抱歉。”
闪光灯疯了一样亮起。
沈沁知大步走过来,手自然地搭在霍延的肩膀上,对着媒体得体地微笑着收场。
她满意极了,连按在霍延肩头的动作都带着赞赏的意味。
事后,霍延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上,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压制不住。
极度的屈辱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寒。
皮鞋声在身后响起。
许星程走进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霍先生,您今天的演技真好。”
许星程看着镜子里只能靠轮椅支撑身体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刚才你问我睡得安稳吗?其实,我睡得挺好的。”
霍延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攥着洗手台边缘,指骨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许星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其实有件事,沈总一直没告诉你。三年前出车祸那天晚上,网约车司机第一时间就给沈总打了电话求救。”
许星程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炫耀:“可是......那个时候,我因为你白天那一拳,正委屈得发脾气。沈总为了哄我,直接把电话挂了,让助理去处理。她说,不过是受了点惊吓,让你长点教训也好。”
“你的双腿在车里被挤碎的时候,她正陪着我在顶楼的西餐厅里切牛排呢。”
霍延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他以为她只是错过了那通求救电话。
可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在他经历断腿之痛的生死关头,她选择了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痛到极致,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心死的时候,是真的说不出话。
他缓缓直起挺拔的脊背,将脸上的冷汗一点点洗净。
随后,霍延抬起头,透过镜子,目光注视着许星程。
那眼神太冷,透着男人骨子里的狠厉,冷得让许星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沈沁知大步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微蹙:
“怎么了?”
许星程立刻换上一副受惊的模样,瑟缩了一下:
“沈总,我只是想来看看霍先生,他好像......还是很恨我。”
沈沁知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向霍延:
“霍延,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失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像个什么样子?
像个连自己双腿都护不住的残废,像个为了不被关进精神病院而任人践踏的狗!
霍延紧紧咬着后槽牙,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他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沈沁知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眼里的冷意终于褪去。
“等你配合医生把身体养好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安稳日子过。”
霍延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
他不会疯的。
离那场独家大料,还有三天。
沈沁知,许星程,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