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就很难消除。
直到半年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傅川拿着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
似乎是对我的惩罚一样。
“林念,我忍够了,离婚吧。”
“我倒要看看,不给你一分钱,你能不能养的起女儿。”
我看着他身后笑的开心的苏晚,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念,在听吗?”
“这次是我的不对,我给岁岁买了礼物。”
“我下次带她去游乐园,给我的小公主赔罪。”
“你帮我告诉她,爸爸不是故意的。”
傅川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我麻木地听着他的话,平静回答:“知道了。”
苏晚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傅川哥,你跟谁打电话呀?”
“我肚子好疼,快陪陪我嘛。”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半个小时后,门铃被按响。
傅川的助理手里捧着个粉色礼盒。
“傅总让我送过来的,说是给岁岁小姐的礼物。”
我没接,目光落在礼盒上,是一个玩偶的品牌。
岁岁化疗前,曾攥着旧兔子玩偶跟我撒娇。
“妈妈,等爸爸回来,我要和他一起挑一个新的娃娃。”
助理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弥补。
“傅总说,让岁岁小姐别生气,他明天一定来赔罪。”
“不必了。”
我声音很轻。
“有这个就够了。”
助理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关上了门。
岁岁躺在床上,看着我。
“妈妈。”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小手指着我手里的盒子。
“是爸爸的礼物吗?我刚刚听到了。”
我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头。
”是的,爸爸给岁岁的礼物。”
小姑娘开心地接过盒子,苍白的小脸露出笑容。
她小声嘟囔:“我就知道,爸爸没有忘记岁岁。”
第二天早上,门铃被按响时。
我正给岁岁擦脸的手一顿。
她倒是惊喜,“是爸爸来了吗?”
我打开门,来人是傅川。
旁边还站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苏晚。
傅川看着我的视线,开口解释。
“晚晚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就把她带来了。”
傅川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岁岁身上。
他身体一僵,看着岁岁光溜溜的小脑袋上,眉头猛地蹙起。
他还没说话,身边的苏晚已经开口。
“林念,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小女孩?”
我脸色一沉,想说岁岁生病了。
没等我说话,她上下打量着岁岁,声音带着鄙夷。
“你为了省事,居然直接把孩子的头发剃光了。”
“你这妈当的,也太不负责任了!”
听到苏晚的话,傅川皱着眉。
“林念,我没想到,你竟懒到这种程度了。”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被气笑了。
岁岁怯生生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不许你们说我妈妈!”
苏晚转头看向傅川,语气里带着委屈。
“傅川哥,你看她,肯定是就因为你这两天没过来,故意把孩子折腾成这样。”
“想让你心疼!她怎么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利用!”
“你胡说。”
岁岁急了,伸手就要去推苏晚。
“我妈妈才不是那样的人!”
苏晚看着岁岁过来,抬手就是一推。
岁岁本就虚弱,被她这么一推,直接往后倒去,后脑勺狠狠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