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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爸爸穿戴整齐从客房出来。
我背着小书包站在客厅里。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玄关换鞋。
“**还没回来？她这次脾气倒是挺大。我今天要去给念念办钢琴比赛的报名，没空管你们。饿了自己点外卖。”
他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旁边放着一张蓝色的***。
那是妈妈存的钱。
妈妈说，这卡里的钱是留给我下个月交小学学费的。
爸爸拿起那张卡，放进钱包里。
我走过去，挡在门前。
“那是妈**卡。”
爸爸低头看我，满脸不耐烦。
“我知道。林婉最近手头紧，念念的钢琴比赛需要交两万块钱报名费。我先拿去用，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给**。”
“不行。”我没有退让。
我要用这笔钱去给妈妈买一个骨灰盒。
**叔叔说，普通的木盒容易受潮，妈妈生前最爱干净，我想给她买一个好一点的。
“顾晨！”爸爸的声音变大，“你是不是欠揍？我是你老子，我拿点钱还要经过你同意？”
他一把将我推开。
我撞在鞋柜上，后背很疼。
爸爸打开门走出去。
“告诉**，别拿孩子当枪使。她要是再不回家，以后就别回来了！”
门重重地关上。
我背着书包，走出小区，坐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琴行。
琴行二楼的练习室里，念念坐在钢琴前弹琴。
林婉和爸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几个家长走过来和爸爸打招呼。
“顾总，你女儿弹得真好，你真是个好爸爸。你们一家三口真让人羡慕。”
爸爸笑了笑。
“婉婉教得好，念念这孩子聪明，我当然要全力培养。”
我站在门口，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钢琴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站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家长问：“顾总，这是你家亲戚的孩子？”
爸爸看了林婉一眼，迅速转过头。
“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家里人不管，脾气很差。”
我走到爸爸面前，伸出手。
“把卡给我。”
林婉站起来，走过来拉住爸爸。
“时晏，这是怎么了？晨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爸爸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警告。
“顾晨，你再闹，我真的会打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把卡给我，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
爸爸愣了一下，随后冷笑出声。
他从钱包里抽出那张蓝色的卡，砸在我身上。
“拿着钱滚！你和**一样，钻进钱眼里了。既然你们这么硬气，以后别花我一分钱！”
卡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擦干上面的灰尘。
转身走出琴行。
身后传来林婉的声音：“时晏，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我没有回头。
下周五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