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没争,我已经让给她了。”
我抽回手,平静地看着周砚池那张略带愠怒的脸。
“那你现在这副阴阳怪气的态度是做给谁看?”
周砚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南栀,我每天公司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陪你来试礼服是想让你开心。”
“可你为什么总是要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找不痛快?”
我没有接话,只觉得手腕上被他抓过的地方有些发凉。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降下,我看着他。
“周砚池,你其实可以不用勉强自己陪我。”
车子汇入车流,把他和那家高定店远远抛在身后。
第二天上午,沈兰茵打电话叫我回岑家别墅。
说是要确认庆功宴的菜单和伴手礼。
我推开家门时,客厅茶几上铺满了金粉色的请柬。
岑小满正拿着一支画笔,在每一张请柬的封口处画上一朵小雏菊。
“姐姐你回来啦!”她抬起头,笑得很甜。
“你看我设计的请柬好看吗?砚池哥说我画的雏菊特别有灵气。”
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张请柬。
封面印着一行烫金大字:岑家千金庆功晚宴。
没有写我的名字。
而内页的配图,是岑小满昨天穿着我的学士服在领奖台上拍的照片。
照片被精修过,她笑得像个真正的主角。
沈兰茵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南栀,你快看看。小满为了这批请柬熬了两个晚上,手腕都肿了。”
我把请柬放回桌上,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我的庆功宴,为什么请柬上印的是她的照片?”
岑明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
“印谁的照片不一样?都是岑家的女儿。”
“再说你那些证件照死气沉沉的,哪有小满这张看着喜庆?”
我转头看向茶几另一侧堆成小山的伴手礼盒。
精美的包装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坚果。
核桃、巴旦木、夏威夷果。
“这也是你们定的伴手礼?”我问。
沈兰茵理所当然地点头。
“是啊,小满最喜欢吃这家的坚果了。她挑了整整一下午呢。”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下。
“妈,我坚果严重过敏。”
“大学那次误食花生碎,我进了急救室插了三天管。您忘了吗?”
沈兰茵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神有些躲闪。
“哎呀,这只是送给客人的礼物,你不吃不就行了。”
“小满一番心意,你非要在这挑刺吗?”
岑小满放下画笔,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姐,对不起。我只想着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大家,忘了你过敏的事。”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它们全扔了。”
她说着就要去抱那些礼盒。
周砚池正好推门进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手腕还有伤,搬这些重物干什么?”
他把岑小满按回沙发上,抬头看向我。
“南栀,伴手礼是我付的钱。小满觉得包装好看才定的,你至于把她逼哭吗?”
我看着他们配合默契的模样,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周砚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托人***拍下的红宝石项链,原本想在宴会上送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眼角挂着泪的岑小满。
“但小满今天受了委屈。这根项链,就当是替你给她赔罪了。”
说完,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条光芒璀璨的项链。
当着我的面,绕过岑小满白皙的脖颈,轻轻扣上。
“真好看。”他低声夸赞。
岑小满破涕为笑,手指**着宝石,满眼感动。
“谢谢砚池哥,我好喜欢。”
岑明海和沈兰茵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仿佛这才是真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既然赔完罪了,我可以走了吗?”我淡淡地问。
岑明海把报纸拍在桌上,怒火中烧。
“要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这个庆功宴你也别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