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只觉得陌生。
“顾宴,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清楚吗?”
我举起我的右手。
手腕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那是四年前,我们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
为了护住他敲代码的手,我徒手挡住了歹徒的刀。
手筋断裂。
虽然接上了,但再也无法进行长时间的高强度精细绘画。
我的出图速度变慢,画风也受到限制。
顾宴盯着我的手腕。
眼里没有愧疚,只有厌恶。
“你又拿这件事来压我!”
他咬着牙。
“林简,我受够了你这副道德绑架的嘴脸。”
“是,你救了我的手。”
“但这几年我养着你,给你副总的头衔,还不够偿还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养着我?”
“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卖了老家的房子凑的。”
“你的每一行代码,都是踩在我的画上写出来的。”
顾宴笑了,笑容**。
“好,既然你把话说明白了,那我也直说。”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现在的样子,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压抑。”
“医生说了,你因为那次重伤,加上长期熬夜,卵巢早衰,根本生不了孩子。”
“你连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我,我玩玩游戏,找个女人怎么了?”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件事,是我心底最深的痛。
我一直偷偷吃药,做理疗,希望能有奇迹。
他每次都安慰我,说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原来,他早就把这当成了背叛的**。
我看着他,红了眼。
眼泪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廉价。
“顾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
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
他跟在后面,语气里带着嘲讽。
“怎么,又要离家出走?”
“你走吧,出了这个门,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拖着箱子走出大门。
没有回头。
我打车去了公司。
深夜的写字楼空无一人。
我刷卡进入机房。
坐在主服务器的终端前。
输入了***密码。
屏幕上跳出代码行。
我敲击键盘。
将我名下的所有美术资产文件,与游戏核心引擎的接口进行了解绑。
并植入了一段定时执行的脚本。
只要游戏在三天后的发布会上强行调用这些未授权的资产。
服务器就会自动清空所有缓存数据,并锁定**。
我按下回车键,屏幕上显示“脚本部署成功”。
我拔出U盘,正准备起身。
机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面前的电脑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