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苒那边检查马上开始，她一个人会害怕。”
“你只是听医生交代几句，又不是处理不了。”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被我看得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把小事闹大？”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温苒抱着外套站在不远处：“淮舟，你别这么说。
宁宁怀着孕，本来就容易难受。”
陆淮舟回头：“你先坐下。”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预约确认页面还停在那里。
护士刚才说，陪同人最好填一个能随时到场的人。
我点开***，拨给我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宁宁，怎么了？”
听见她问我怎么了，我手指才松下来。
“妈，下次复查，你能陪我来医院吗？”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什么时候？
我记下来。”
陆淮舟看着我。
“姜宁，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他，对护士说：“麻烦把陪同人改一下。”
护士问：“改成谁？”
我报出我**名字。
“沈兰。”
陆淮舟站在我身后。
“你宁愿麻烦**，也不让我陪？”
我把确认单接过来，折好，放进包里。
“这是我的事。”
我抬头看他。
“不麻烦你了。”
从医院出来后，陆淮舟要送我回家。
我拉开后座车门，他站在驾驶座旁，半天没动。
“姜宁，你非要这样吗？”
我系好安全带，没有回答。
他看了我几秒，绕回驾驶座。
车刚开出医院，温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淮舟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接。
手机响到第三声，他还是按了接听。
“怎么了？”
温苒问：“我刚才是不是让宁宁误会了？
要不我以后检查都自己去吧。”
陆淮舟握着方向盘。
“别乱想，她不是冲你。”
我偏头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着他的侧脸，也映着我手里那张复查确认单。
回到家，我先把冰箱门上的产检日程撕了下来。
那张纸是我怀孕后贴上去的。
哪天复查，哪天拿结果，哪天要提前请假，我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
陆淮舟只看过一次。
那次温苒发烧，他临时出门，走前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我那时还把下一次检查时间圈得更大，怕他忘。
现在不用了。
我把纸对折，扔进垃圾桶。
接着是玄关柜上的待产清单。
叶酸检查单医保卡证件袋，哪样放在哪里，我以前都写给他看。
他总说：“你安排就行，我照着做。”
可真到需要照着做的时候，他人在温苒身边。
我把清单收进抽屉，又点开手机日历。
原本共享给陆淮舟的复查提醒，被我一条条取消。
新的提醒只发给我妈。
我妈很快回了消息。
“我记好了。
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医院门口等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好”。
门锁响起时，陆淮舟拎着一袋东西进来。
是我以前喜欢的那家甜品。
他把袋子放到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