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养伤期间,闻世尧只来过一次。
曾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却相对无言。
“闻世尧,送我离开寨子吧。”
“清沅!”
闻世尧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捏紧她的肩。
“难道圣女位比我还要重要吗?
你做你的寨主夫人,灵汐做她的圣女,不好吗?”
“距灵汐接任圣女还有五天,清沅,别再生事。”
苏清沅到了嘴边的话哽住。
从始至终,她何曾主动生事?
他们步步紧逼,先是剜心口取血,接着要将母亲和外祖母牌位移出圣祠,让她不得不赤脚走火炭,保住牌位。
到头来,竟都成了她的错?
入夜,苏清沅在屋内清点母亲和外祖母留给她的遗物。
等脚上的伤好些,她决定离开圣寨。
与其留下来亲眼看到族人遭难,不如眼不见为净。
她刚整理好包裹准备睡下,关着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陌生男人跳窗而入,一脸坏笑地朝苏清沅走过来。
“哟,还真是个大美人!
我这波不亏!”
苏清沅脑袋嗡的一声,拉过被子紧紧抱在胸前。
“你是谁?
你干什么?
出去!”
男人擦着嘴角的口水,“我是你的情郎啊。”
苏清沅想喊救命,却被男人捂住嘴。
男人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撕开她单薄的衣裳。
她拼命挣扎,脚底刚愈合的伤崩开,鲜血直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接着,门被一脚踹开。
苏灵汐带着族中长老闯进来,闻世尧紧随他们身后。
恰好看到这样一幕——苏清沅与陌生男人纠缠在一起,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两人看上去暧昧不堪。
还没等苏清沅解释,苏灵汐率先开口。
“姐姐,你竟和外族男子**!
真是太令妹妹失望了。”
那男人一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他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都是她主动勾引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沅瞪大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胡说八道!
我根本不认识你。”
“怎么不认识?
我们相好半年了,你后腰上有个梅花状的胎记,我没说错吧?”
苏清沅心一惊。
她后腰上的确有梅花状的胎记,这样隐秘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此话一出,即刻坐实了她私通外男的罪名。
长老和一同闯进来的族人厉声呵斥苏清沅不守妇道,丢尽全寨的脸。
闻世尧抬起脚狠狠踹在那男人胸口,“来人!
把这个狂妄之徒关进地牢。”
男人一边求饶一边还不忘往苏清沅身上泼脏水。
“好歹相识一场,你救救我啊!”
苏清沅慌得心口剧痛,踉跄着想抓住闻世。
“世尧,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陷害的,你信我一次……”她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卑微的期盼,期盼他念及往日的情分,信她一次。
苏灵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轻声劝道:“世尧哥,你就原谅姐姐这一次吧。”
闻世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族规森严,这一次连我都保不了你。
来人,将苏清沅押入水牢。”
立刻有人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苏清沅。
她挣扎着回头,死死望着闻世尧的背影,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可他却连头都不肯回。
她被一路拖拽到后山水牢,粗暴地丢进去。
水牢的积水没过她的小腿,冰冷刺骨。
原本就被烫伤溃烂的双脚,被水泡着,很快就感染流脓。
夜里,她蜷缩着身子,冻得牙齿打颤。
熬过漫长的一夜,天亮时,苏灵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