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赵铭远把一份打印文件摔在桌上。
星辰科技刚刚打电话过来，并购方案核心数据泄露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泄露内容，正是江禾念负责的尽调数据。
我抬头。
不是我。
IT很快给出排查结果。
泄密邮件从我的账号发出，发送终端是我的工位电脑，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赵铭远盯着我。
你解释一下。
有人用了我的电脑。
证据呢？
我沉默了，现在还不适合解释，时候还没到。
宋清婉适时地开口。
赵律，小禾刚入职，压力又大，不一定是故意泄密。
她转头看我，眼眶甚至有点红，心疼和为难都恰到好处。
小禾，你别怕。
如果真是不小心发错了，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每个字都在说，她不是坏，就是蠢。
赵铭远问：清婉，星辰科技这个案子，你能不能先接过去？
宋清婉顿了顿，她先看我，像是在顾及我的脸面，转过身去又幽幽开口，赵律，我可以接。
但小禾手里的底稿目录工作笔记，都得同步给我。
不然后面客户问起来，我也不好补。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她不是在帮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把剩下的东西全交出来。
赵铭远当众宣布：江禾念，把项目资料全部移交给清婉。
我抬眼。
包括我的私人笔记？
如果和项目有关，就不能算私人。
宋清婉声音柔和，刀口却很直。
小禾，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调查。
别再让大家为难了。
旁边有人低声说：她之前不是一直说有人动她电脑吗？
不会是先铺垫吧？
精神病做不了大案子，赵律这次真看走眼了。
赵铭远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江禾念暂停参与星辰科技并购案。
所有项目权限冻结。
泄密事件由合规部全面**。
他看着我，语气压得很低。
小江，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如果坐实，会影响你的律师执照。
我被调去做基础的合同校对，坐在角落的小工位上，对着一份五十页的租赁合同逐字检查标点符号。
午饭时间，整个楼层没有一个人坐在我旁边。
我坐在角落里，打开自带饭盒。
宋清婉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小禾，别太难过。
她把纸巾递给我。
这件事我会帮你跟赵律求情，不会让你刚入行就毁掉的。
我没有接纸巾。
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因为你像刚入行时的我。
我低下头。
筷子尖在饭盒边缘磕了一下。
我不甘心。
宋清婉眼底闪过一丝很浅的光。
什么？
我不想就这么被停掉。
我攥紧筷子。
我想重新写一份报告，证明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