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深情老公
九月崽崽著小说《我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深情老公》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九月崽崽”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晚傅承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被确诊为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相恋十年的青梅竹马,未婚夫林宇舟失联了三天。第四天,他姑姑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将一叠彩礼钱狠狠砸在我脸上。「我们林家不娶傻子!」半年后,我搬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社区新来的医生傅景然说,他表弟也伤了脑子,我们两个病人凑合过,刚刚好。可我很快发现,这个叫傅承砚的男人,根本不是病人。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他为我准备的,一百种杀人方法。...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苏晚,傅承砚 更新: 2026-07-03 18: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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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深情老公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九月崽崽”的原创精品作,苏晚傅承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被确诊为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相恋十年的青梅竹马,未婚夫林宇舟失联了三天。第四天,他姑姑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将一叠彩礼钱狠狠砸在我脸上。「我们林家不娶傻子!」半年后,我搬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社区新来的医生傅景然说,他表弟也伤了脑子,我们两个病人凑合过,刚刚好。可我很快发现,这个叫傅承砚的男人,根本不是病人。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他为我准备的,一百种杀人方法。...
第1章
我被确诊为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相恋十年的青梅竹马,未婚夫林宇舟失联了三天。
**天,他姑姑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将一叠彩礼钱狠狠砸在我脸上。「我们林家不娶傻子!」
半年后,我搬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社区新来的医生傅景然说,他表弟也伤了脑子,我们两个病人凑合过,刚刚好。
可我很快发现,这个叫傅承砚的男人,根本不是病人。
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着他为我准备的,一百种**方法。
1.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混着女人尖利的叫骂,将我从昏沉中惊醒。
「苏晚!你给我开门!别以为装死就没事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头痛欲裂,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
门外是林宇舟的姑姑,林秀芳。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街坊邻居,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我打开门,林秀芳一把将我推开,径直闯了进来,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我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扫视,像是在评估什么廉价的商品。
「我侄子呢?躲哪儿去了?」她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脑子里的记忆像是被搅乱的浆糊,费力地回想。
林宇舟,我的未婚夫。
三天前,我拿着确诊报告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他冰冷的声音:「我在开会。」
然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没来过。」我轻声说。
林秀芳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份皱巴巴的协议,拍在桌上。
「正好!他不在,我们把话说清楚。」她指着协议上的条款,一字一句地念,「婚前,男方赠予女方的彩礼,若因女方原因导致无法成婚,女方需全数返还。」
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你现在得了这个病,就是个傻子,婚是结不成了。五十万彩礼,一分不少,现在就还给我们!」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十年青梅竹**感情,在他家人眼里,只值这五十万。
2.
「我没钱。」我说的是实话。
为了给林宇舟创业,我拿出了父母留下的所有积蓄,这五十万彩礼,也早就投进了他的公司。
林秀芳像是听到了*****,夸张地笑了起来。
「没钱?苏晚,你当我们林家是傻子吗?**妈当年车祸死的时候,不是赔了一大笔钱吗?怎么,想赖账?」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门外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就是,她家当初是赔了不少。」
「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痴呆,真是作孽哦。」
「林家也倒霉,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钱都给林宇舟了。」
「你放屁!」林秀芳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扫把星!克死自己爹妈,现在又想来克我们宇舟!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钱,我就不走了!」
她一**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摆明了要撒泼耍赖。
我看着她那张丑恶的嘴脸,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我冲进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转身对准了她。
「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林秀芳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
「哟,傻子还敢动刀了?来啊,你往这儿捅!」她挺起胸膛,把脸凑过来,「你捅了我,正好不用还钱,直接去坐牢!」
门外的邻居也开始起哄,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在拍摄。
「快看快看,要**了!」
我握着刀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闹够了吗?」
3.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是新来的社区医生,傅景然。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傅景然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里的刀上,眉头微蹙。
「苏小姐,先把刀放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秀芳一看到保安,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但嘴上还不饶人。
「你谁啊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得着吗?」
傅景然没理她,只是看着我,重复了一遍:「苏晚,把刀放下。」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不知为何,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手一软,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傅景然对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着林秀芳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私闯民宅还敢**啊!」
林秀芳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傅景然关上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放到厨房的台面上,然后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抱歉,我刚接手这片社区,来晚了。」
我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冷似乎被那温度驱散了一些。
「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推了推眼镜,「不过,苏小姐,你现在的情况,一个人住确实不太安全。」
他的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不安全。
一个随时可能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回家的路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能有什么安全可言?
我的眼眶一热,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4.
我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完。
傅景然没有劝我,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我情绪平复。
「林家那边,我会去交涉,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谢谢。」我的声音沙哑。
「苏小姐,」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有个提议,可能有些冒昧。」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有个表弟,几年前出了意外,伤到了脑子,认知和记忆都有些障碍。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房子里,需要人照顾,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很排斥护工。」
傅景然的语气很诚恳。
「你们的情况有些相似,或许……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你搬过去住,我可以减免你的大部分房租,只需要你平时帮他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当然,这只是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去一个陌生男人家,照顾另一个「病人」?
这听起来荒唐又危险。
但不知为何,看着傅景然那双真诚的眼睛,我竟然没有立刻拒绝。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父母双亡,被未婚夫抛弃,身患绝症。
我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废墟。
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同意。」
反正都是没记忆的人,谁忘掉谁,还不一定呢。
5.
一周后,我搬进了傅景然说的那栋郊区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空旷得有些没有人气。
傅景然把我领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朝南,采光好。」他放下我的行李箱,「我表弟叫傅承砚,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你不用太在意他。」
我点点头。
「他的一日三餐,我会让阿姨定时送过来。你只需要……」傅景然顿了顿,「保证自己和他都在这个房子里,就行了。」
这个要求很奇怪。
不像是请保姆,更像是在请一个看守。
傅景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他情绪不太稳定,有时候会跑出去,我不希望他再出什么意外。」
我没再多问。
傅景然离开后,整个别墅就只剩下我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傅承砚。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能看到一楼客厅的全貌。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坐姿笔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这就是傅承砚?
那个和一样,伤了脑子的病人?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你好,我叫苏晚。」我主动开口。
男人闻声,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他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没有任何情绪,空洞,漠然。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转回头去,继续盯着面前的电视。
电视是关着的,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孤独而沉默的倒影。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怜。
6.
和傅承砚的同居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他像个幽灵,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吃饭的时候,他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然后沉默地吃完自己那份,再沉默地离开。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我把饭菜端上桌时,会说一句「可以吃饭了」。
而他,从未回应过。
我的病情时好时坏。
有时候,我会突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拿着锅铲在厨房里站半天。
有时候,我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
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恐慌。
但只要一看到傅承砚,看到那个比我更「严重」的病人,我的恐慌就会被一种奇怪的平静取代。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这天,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走到客厅,想关上窗户,却看到傅承砚正站在院子里。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他的全身。
他仰着头,闭着眼,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似痛苦,又似解脱。
「傅承砚!」我冲他喊,「快进来!」
他毫无反应。
我心里一急,抄起门口的雨伞就冲了出去。
我跑到他身边,把伞举到他头顶。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俊朗的侧脸。
「会感冒的。」我说。
他终于有了反应,慢慢低下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我。
雨声很大,我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心跳。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你吵。」
这是我们同居一个月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7.
我被他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是在关心他,他居然嫌我吵?
「我是怕你生病。」我耐着性子解释。
他却像是没听见,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举着伞,愣在原地,看着他湿淋淋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气冲冲地跟进屋,他已经自顾自地上楼了,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我认命地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板。
等我收拾完,才想起他还没换衣服。
这么大的雨,不换衣服肯定会生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储物间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又倒了杯姜茶,端着上了二楼。
他的房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
「傅承砚?我进来了?」
我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不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把姜茶和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他书桌上一个半开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皮面日记本。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傅景然说过,傅承砚有认知障碍,他还会写日记?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想看看,他的世界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偷看别人日记不对,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伸出了手。
日记本没有上锁。
我翻开了第一页。
清瘦有力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九月三日,雨。」
「目标已入住。计划第一步,完成。」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脸色很差,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不过,这样更好。一个脆弱的,即将失忆的女人,更容易掌控。」
我的手开始发抖。
目标?计划?掌控?
这些词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我继续往下翻。
「九月十日,晴。」
「她今天在厨房差点切到手,被我拦住了。她的手很软,也很凉。」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需要她的信任,需要她对我放下所有戒心。」
「这样,我才能在她最幸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亲手终结她。」
「就像他们当年,对我的家人做的那样。」
「苏晚,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8.
「哐当」一声,我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姜茶洒了一地。
我死死地盯着日记本上的那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
他要杀我。
这个我同情了整整一个月的男人,这个和我一样「可怜」的病人,居然处心积虑地想要我的命!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我踉跄着转身,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肉墙。
傅承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幽暗。
「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沙哑。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那本摊开的日记本上。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看到他抬起了手。
完了。
他要杀我了。
我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只是轻轻拿走了我手里的日记本,然后合上,放回了抽屉。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我一眼。
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我,眉头微蹙。
「地板脏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幻觉。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谁被**了?
9.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我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背靠着门板,浑身都在发抖。
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
「终结她。」
「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他为什么要杀我?
日记里说,「就像他们当年,对我的家人做的那样。」
「他们」是谁?和我的家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父母……
我猛地想起林秀芳那天在我家说的话。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自己爹妈!」
我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
那年我还在上大学,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了两具被白布盖住的**。
警方给出的结论是,雨天路滑,司机操作失误,撞上了防护栏,意外身亡。
难道,那场车祸另有隐情?
而傅承砚的家人,也和这场车祸有关?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盘旋,可我找不到任何答案。
我只知道,我现在身处一个巨大的危险之中。
傅承砚是魔鬼,傅景然就是帮凶。
他们把我骗到这里,就是为了实施这个可怕的**计划。
我必须逃走。
我从床上跳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不,不能收拾东西,会打草惊蛇。
我只要带上手机和钱包就行。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
我没有走楼梯,而是选择了别墅后面的消防通道。
然而,当我跑到一楼,推开那扇通往外界的铁门时,我绝望了。
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我被困在了这里。
10.
我沿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怎么办?
报警?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按下110,可我又犹豫了。
我该怎么跟**说?
说我的同居室友想杀我?证据呢?
那本日记吗?
傅承砚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那只是他的幻想,或者是我这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臆想。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们俩都是「病人」。
一个病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到时候,我不仅无法脱身,反而会彻底激怒他。
一个处心积虑计划**的人,被激怒后会做出什么,我不敢想象。
我删掉了拨号记录,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能报警。
我必须靠自己。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处境。
首先,傅承砚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从日记内容看,他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我「在最幸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死去的时机。
所以,在他认为时机成熟之前,我是安全的。
其次,我需要伪装。
我必须继续扮演那个对他毫无戒心、甚至抱有同情的「病人」苏晚。
只有这样,我才能麻痹他,为自己寻找逃跑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茫然和无辜的表情,然后走回了客厅。
傅承砚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去哪了?」他问。
「我……」我低下头,绞着手指,一副做错事的孩子的模样,「我想出去走走,但是门打不开。」
我偷偷抬眼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乱跑。」他说,「外面不安全。」
我心里冷笑。
外面不安全?
这个房子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11.
「对不起。」我小声道歉,然后指了指楼上,「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进你房间的。我看你一直没出来,怕你出事。」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愧疚和担忧。
他合上书,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伪装?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饿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啊……我,我马上去做饭。」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靠在冰冷的琉璃台上,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和这个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午饭我做得心不在焉,切菜的时候差点又切到手。
饭桌上,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偷偷观察对面的傅承砚。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慢条斯理,和他那张冷漠的脸很不相称。
他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日记被我看到而有任何异常。
是他太会伪装,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又或者,他笃定我这个「病人」就算看到了,也很快就会忘记?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动,一个计划慢慢成形。
吃完饭,我正在洗碗,傅承砚走了进来。
厨房很小,他一进来,整个空间都变得逼仄起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和我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我来。」他伸出手,要拿我手里的碗。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不,不用,我马上就洗好了。」我赶紧说。
他没再坚持,只是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就在这时,我假装脚下一滑,「啊」地一声,整个人朝他倒了过去。
12.
我预想中会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然后顺势表现出惊慌失措。
然而,傅承砚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在我倒向他的瞬间,他迅速地侧身一步,同时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
我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的手臂上,姿势暧昧又狼狈。
洗碗池里的水洒了出来,溅湿了他的家居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站直身体,和他拉开距离,「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他扶住我,是出于本能,还是……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道歉。」他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心里一惊。
他是在试探我吗?
「因为……我总是做错事。」我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他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拿起旁边的抹布,开始擦拭地上的水渍。
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这个男人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
我的试探,似乎失败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外月光清冷,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
我悄悄起身,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是我太多心了吗?
我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轻微的「咔哒」声。
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但不敢睁开眼,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停在了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像蛇一样在我的脸上逡巡。
是傅承砚。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动手?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身体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只是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我感觉到他伸出手,似乎要触碰我的脸。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然而,他的手只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轻轻地帮我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还顺手帮我关上了门。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我的睡衣。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想杀你的人,会在深夜潜入你的房间,只为了帮你掖好被子?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13.
第二天,傅景然来了。
他提着一个医药箱,说是来例行检查。
「苏小姐,最近感觉怎么样?」他坐在我对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看着他这张伪善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还是老样子,有时候会忘事。」我按照我的人设回答。
「嗯,这是正常现象,不要太有压力。」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听诊器,「承砚呢?他情况还好吗?」
「他……挺好的。」我言不由衷地说。
傅景然点点头,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他上了楼,我立刻跟了上去,躲在楼梯的拐角处,偷听他们的对话。
傅承砚的房门没有关严,我能清晰地听到傅景然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没起疑心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没有。」是傅承砚冷淡的声音,「她很蠢。」
蠢?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那就好。」傅景然松了口气的样子,「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林家那边我已经敲打过了,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林宇舟的公司也快撑不住了,他现在自顾不暇。」
林宇舟?
他们为什么会提到林宇舟?
「你确定证据就在她身上?」傅承砚问。
「错不了。」傅景然的语气很肯定,「当年那场车祸后,苏叔叔的秘书亲口说的,他把一份最重要的备份文件,用特殊方式藏在了苏晚身上。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所以,我们必须让她想起来。」
「对。只有在她精神最放松、最信任你的时候,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才有可能复苏。到时候,我们就能拿到扳倒林家的铁证。」
「如果她想不起来呢?」
傅景然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虽然他没说备用方案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和傅承砚日记里的内容有关。
我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这样。
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林宇舟一家是凶手。
而傅承砚和傅景然接近我,不是为了杀我报仇,而是为了我身上一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证据」。
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一场戏,一场让我放下戒心、吐露秘密的大戏。
而我,就是这场戏里,被蒙在鼓里的唯一主角。
1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信息交织在一起,让我头痛欲裂。
原来我不是猎物,而是诱饵。
可这并不能让我感到丝毫的轻松。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和利用都是事实。
我依旧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都可能被牺牲。
傅景然下楼的时候,看到我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关切地问:「苏小姐,你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我给你开了些新的药,记得按时吃。」他把一个药瓶放在桌上,「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改善记忆。」
改善记忆?
我看着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心里一阵冷笑。
这里面装的,恐怕是让我更快「想起」一切的药吧。
傅景然走后,我把那瓶药倒进了马桶。
我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我要主动出击。
既然他们想要证据,那我就给他们一个「证据」。
晚上,我故意在客厅看一部很老的言情剧,看到动情处,还假装抹了抹眼泪。
傅承砚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在哭,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吸了吸鼻子,指着电视说,「就是觉得,男主角好可怜,他明明那么爱女主角,却要假装不认识她。」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只是电视剧。」他说。
「是啊,只是电视剧。」我关掉电视,站起身,状似无意地说,「真羡慕他们,至少还能记得彼此。不像我,可能明天就把你忘了。」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会。」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你怎么知道?」我追问。
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说:「因为我会帮你记得。」
那一刻,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几乎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过去了。
这个男人,真是天生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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