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烟不可置信。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震惊道,
“沈念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知道啊,成全你们啊。”
周烟父母勃然大怒,冲上来质问。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你们的婚礼!”
我平静地笑笑。
“叔叔阿姨,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顾砚笙才是你们认定的女婿,我只是个外人。”
“所以我搞砸的不是我的婚礼,而是周烟的。”
周烟妈妈气的眼红,抬起手就要揍我。
我爸猛地冲了上来挡住我。
“你凭什么对我儿子动手!”
周烟妈妈被推了个趔趄,气的话都说不出。
周烟爸爸夹在中间劝说。
“都是亲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妈心疼地把我护在怀里。
“没听见我儿子叫你叔叔吗,既然不是一家人,就少说什么亲家不亲家的话。”
我爸像个护崽的母鸡,把人拦地死死的。
顾砚笙红着眼,一脸委屈。
“念安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是气不过就骂我,就算是打我我也认,别拿无辜的人撒气啊。”
我笑了下,语气平和。
“我已经不生气了,我是真心的。”
“顾砚笙,既然你能在和周烟搞暧昧的时候还能真心祝福我,我当然也能把婚礼让给你啊。”
“毕竟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顾砚笙和我是自幼相识。
后来我们一个去南方,一个在北方。
但我们的联系从来没断过。
每年就算再忙,再穷,我也要飞去找他。
哪怕就见一面,哪怕只是匆匆吃顿饭也好。
顾砚笙热情开朗,像个小太阳。
而我内敛沉默,总是淡淡的。
我想我是需要顾砚笙的,我也希望顾砚笙需要我。
所以在他求职碰壁的时候,我提出带他回家。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顾砚笙爱热闹,缠着我闲暇的时候陪他。
周烟对于我们二人世界被挤占的事情虽然不满,但没多说什么。
直到一个午后,顾砚笙看完电影后躺在沙发睡着了。
周烟路过给他搭了毛毯,然后问我。
“能不能让你好兄弟离开?”
我当时正忙着给顾砚笙改简历,头也不抬。
“不行,他现在无家可归,我要照顾他。”
周烟站在那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她也习惯了顾砚笙的存在。
甚至有时候顾砚笙跑出去旅游,几天不在家,周烟还会问我顾砚笙什么时候回来。
我以为是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为此高兴了好久。
现在才知道,从周烟给顾砚笙盖毛毯的时候。她就心动了。
日复一日地,她的心属于了那只小孔雀。
而我成了引狼入室的傻子。
周烟脸色一白,有些慌张。
“沈念安,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知道的,我要嫁的人是你。”
我长舒一口气。
“不是,我只是你的将就。”
周烟动作一僵。
她想到了自己在接亲游戏上还没说完的那句话。
“如果世界上有那个人出现过,其她人都会变成将就。”
“而我不愿意将就。”
“周烟,不只是你不愿意将就,我也不愿意。”
我爸妈心疼地搂住我,把胸花狠狠丢在地上。
“这周家太侮辱人了,咱们不结了。”
“咱们儿子这么好,也就她周烟眼睛瞎!”
我挺直的脊背一下柔软下来,被爸妈护送着离开。
周烟看着我的背影,怔愣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