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行。”
工作人员一口回绝。
“凭什么你们领导先走？在场的所有人，谁的命不是命？”
双方僵持不下。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宾馆的窗户被吹得哐哐响。
工作人员终于开口了。
“要不公平起见，抽签吧。”
他用宾馆的牙签**了抽签。
“绑了红绳的是红签，红签上车，普通签的留下。人人平等，谁也别争。”
江野沉默了两秒，点了头。
工作人员开始统计。
两台车，最多能挤十四个人。
他数了数在场的人数。
二十一人。
七个倒霉鬼。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准备了七根普通签，十四根红签。
“一个一个来，别抢。”
第一个上去的是李叔。
他把手伸进竹筒里，摸了半天，抽出来。
红签。
李叔长舒一口气，腿都在抖。
轮到我了。
我把手伸进竹筒，指尖碰到一根签，抽出来。
红的。
紧接着，江野也抽了。
红签。
他松了口气，神色稍缓。
林岚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抽出了根普通签。
她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捏得发白:“怎么会……”
余总也上前。
又是普通签。
他脸色铁青，把签狠狠摔在地上。
两个最大的领导，全是普通签。
我捏着手里那支红签，只觉得这一幕荒谬得可笑。
平日里，林岚和余总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指点江山，决定我们的去留。
可命老天爷不看你的职级。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都回去收拾东西，二十分钟后撤离。”工作人员拍手吼道。
收拾好后，我提着简单的包，拉开了房门。
门刚开一条缝，我僵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影死死堵在我的门口。
我盯着他们两个，指节发白:“你们来干嘛？”
林岚声音发哑：“我们不是来抢你名额的。”
我笑了。
“不是抢名额？那你们站我门口干嘛？给我送行？”
江野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很认真。
“刚刚有个红签村民说，他儿子有一辆车，停在村里。”
“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只记得车可能停在两个位置，一个在村南边的晒谷场，一个在村北边的仓库旁。离旅馆走路都不用十分钟！”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诚恳：
“那村民手上有两把钥匙，只要我们一人拿着一把钥匙，同时出去找车，说不定能找到那辆车，把所有人都带走。”
“那你们去找啊，”我打断他，“找我干嘛？”
“两个方位，我一个人找来不及的。”江野的声音带着恳求。”
“龙卷风很快到了，找到回来可能都晚了。普通签里没人会开车，林岚也不会，找到也开不回来。”
“红签里会开车的……”他顿了顿，“没人愿意冒险。”
“所以我就得当那个冤大头？我拒绝。”
林岚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晴晴，我知道你心善。”她红肿的眼里满是祈求，“这次台风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由他引起的龙卷风，风速每小时两百多公里，能把房子连根拔起。”
“普通签里除了我和余总，还有好几个老人家，如果我们能找到那辆车，就能把大家也都救出去啊！”
“我们新闻的，不就是为了帮助到别人吗？”
这句话戳中了我。
沉默了三秒，我心软了。
“行。”
“我去北边仓库，你去南边晒谷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腿伤了，走不快。我只会找六分钟。”
“六分钟后，不管找没找到，我必须回来坐车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