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紧紧握着苏念的手，开始说。
“三年前他在边关中了埋伏，被困在山谷里，粮草断绝。是我用穿书前看过的兵法帮他解的围，画了地形图，标注了敌军的布阵弱点，派人送去给他。”
“他突围成功之后说过，这辈子他这条命是我的，他说话算话。”
苏念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太子欠你一幅画。”我继续说。
“你画的那幅画，他拿去给他父皇看，他父皇龙颜大悦，当场封了他储君之位。”
“他说过，那幅画改变了他的命，你把画给了他，他没还过这个情。”
苏念眨了眨眼。
“商人欠我一个交代，他发家之前，只是个摆地摊的小贩。”
“我把自己攒的嫁妆拿出来给他做本金，一百两银子，他说过，这辈子他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有我一半。”
苏念的嘴角动了一下。
“军师呢？”
“军师欠你一条命，你忘记了吗，他在街头被人追杀的时候，是你把他藏进轿子里，躲过一劫。”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落魄的书生，连名字都没人知道。他说过，这辈子他活着，就是为了还你的恩，他现在是护**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苏念的眼睛慢慢亮了一点。
“所以他们会来的。”我说。
“那……怎么还没来……”
我想了想，把她抱得更紧。
“因为大将军在边关，离京城三千里，就算日夜兼程骑马赶路，至少也要五天。”
“太子在东宫，他是储君，出宫需要理由，局势动荡，不能想来就来。他得找借口，得安排人手。”
“商人在江南，他上个月去谈生意了，坐船回来至少七天。”
“军师在山上，他去修行了，下山要时间，从山上到京城也要时间。”
我低下头，看着苏念的眼睛。
“他们不是不来，他们是在来的路上。苏念，我们得撑到他们来。”
苏念靠在我肩上，沉默了很久。
殿外传来李姣姣的笑声，远远的，像是在跟别人说话。
“那个顾华还在里面呢？明天接着玩，本宫还没尽兴……”
苏念的手指动了动，勾住我的小指。
“阿华。”
“嗯。”
“我撑得住。”
“我知道。”
“你也要撑住。”
“好。”
窗外的天快黑了。
苏念靠在墙上。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在咳嗽。
一开始只是轻轻咳，后来越来越重，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又在咳？”李姣姣推门进来，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装得还挺像。”
“她没有装！”我挡在苏念前面。
“她真的有病！她是癌症！你知不知道癌症会死人的！”
李姣姣看了我一眼，笑了：“癌症？那是什么东西？本宫只听说过痨病。”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嬷嬷端来一盆水。
“她说她有病，本宫倒要看看是真病还是装病，泼。”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苏念！”我扑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在发抖。
我用袖子擦她脸上的水，用身体贴着她，想给她一点温度。
但暖不热。
她的身体像一块冰，怎么捂都捂不热。
李姣姣蹲下来，看着苏念发抖的样子，笑了：“抖成这样，还挺像那么回事。行了，本宫信了，你有病。”
她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我喊住她，“她真的需要大夫！求你了，给她请个大夫！”
李姣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
“请大夫啊？”她想了想，“可以啊，你从本宫胯下钻过去，本宫就给她请。”
我看着她。
苏念抓住我的手，声音微弱：“别……别去……”
我松开苏念的手，站起来，走到李姣姣面前。
她叉开腿，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笑。
我跪下去。
弯腰。
钻了过去。
我站起来，看着李姣姣：“请大夫。”
李姣姣笑出了声：“你还真钻啊？”
她转身走了，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可惜啊，本宫骗你的。”
门关上了。
我愣在原地。
身后传来苏念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夹杂着干呕。
我转过身，看到她蜷在地上，咳出的血溅在石板上。
我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没事。”我说，“我们再想办法。”
苏念没说话，只是在我怀里发抖。
我把苏念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