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妈举起纸条：“这是不是我女儿写的？”
王教官扫了一眼：“逃避训练的东西，她们私下传来传去，想逼家长接人。”
陈念哭着摇头：“不是！知意死了！他们把她藏起来了！”
王教官的眼神冷下去：“再造谣，今天晚上加训。”
陈念脸上的血色退干净。
我妈拿出手机，直接拨学校办公室电话。
李校长很快接通。
我妈声音发紧：“我女儿现在在哪？”
李校长那边翻动文件：“知意现在正在上课，不方便接电话。”
我妈捏着那张纸：“她写胸口闷，你们知不知道？”
李校长停顿半秒：“周女士，我们已经批评教育过了，她承认是为了逃避训练编的。”
我**指节一点点松开。
陈念扑上来：“阿姨！他们骗你！你让他们把知意带出来！”
我妈把纸条折好，塞进包里。
她避开陈念的手，脸色冷硬：“你也别跟着她学坏。”
陈念愣在原地，眼泪砸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
我妈转身上公交前，低声骂了一句：“等放假回来，我好好带她去检查一下，让她没话说。”
第七天，学校组织全体学生写感恩信。
操场上摆着一排长桌，学生坐得笔直，谁慢一点，王教官就用**敲椅背。
李校长拿着话筒：“父母送你们来，是给你们第二次生命。”
陈念坐在最后一排，嘴唇咬出血。
她面前的信纸空白。
王教官坐在办公室里替我写信。
他字写得很方正。
“感谢妈妈送我来这里，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会好好改造。”
他写完，甩了甩纸：“这种家长好哄。”
李校长把信封封好：“她越信我们，越不会报警。”
信送到早餐店时，我妈正在揉面。
邮递员把信递过去：“启明学校来的。”
她连手上的面粉都没擦干净，就把信封撕开了。
“亲爱的妈妈。”
只读了四个字，她的眼圈就红了。
刘姨凑过来：“知意来信了？”
我妈把信护在胸口，像怕别人抢走：“她懂事了。”
刘姨松了口气：“那就好，学校管得还是有用。”
我妈点头，眼泪掉进面粉里：“我就知道，她不是坏孩子，就是欠管。”
她给我发语音时，特意清了清嗓子。
手机里，她的笑声很轻：“终于懂事了，妈没白养你。”
她又补了一条文字。
“好好听话，等放假，妈给你包猪肉白菜饺子。”
那天晚上，她把我的感恩信压在枕头底下。
睡前又拿出来读了一遍。
她没有闻到启明学校杂物间里越来越重的腐臭味。
也没有听见王教官在门口骂：“这味儿再盖不住，就赶紧处理。”
第十天，陈念被学校开除。
理由是扰乱管理、传播谣言、精神状态异常。
**妈来接人时，李校长把一份保证书拍在桌上。
李校长指尖敲着纸面：“签了，回家好好管，别让孩子乱讲话。”
陈念的妈妈吓得脸色发灰，连看都没敢多看，签完就把陈念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