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盯着他：“里面是谁？”
王教官额头贴着地，牙齿打颤：“林知意。”
**追问：“家属有没有报失踪？”
王教官突然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知道她爱装病！**同意我们管！有电话录音！”
我飘在杂物间门口。
十五天了。
终于有人打开这扇门。
可我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我妈接到警方电话时，刚收完早餐摊。
她坐在门口择菜，手指还泡得发皱。
陌生号码亮起。
她接通后，语气带着火：“哪位？”
女警的嗓音平稳：“请问是林知意的母亲周兰女士吗？”
我**动作停住：“我是。”
女警停顿一下：“这里是市***专案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请你现在到市殡仪馆一趟。”
我妈猛地站起来，菜叶撒了一地：“殡仪馆？”
女警没有解释：“和你女儿林知意有关，请尽快过来。”
电话挂断。
刘姨从隔壁跑来：“兰，怎么了？”
我妈抓起外套，嘴里先骂出来：“终于找到这死丫头了。”
刘姨脸色变了：“殡仪馆？这可不是小事。”
我妈狠狠瞪过去：“别咒我女儿！”
她锁门时钥匙掉了两次。
上了出租车，她把那封感恩信从包里摸出来，又塞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瞄她：“去殡仪馆？”
我妈板着脸：“**找我女儿，孩子不懂事，闹大了。”
司机没再接话。
她靠在后座，手指摩挲信封边缘。
她想好了。
见到我，第一句不骂。
先问我这几天吃了什么，睡在哪。
再告诉我，妈妈送你去不是不爱你。
妈妈只是怕你没出息，怕你以后吃苦。
殡仪馆门口，女警已经在等。
我妈快步上前：“我女儿呢？她是不是在里面？她是不是又跟学校闹了？”
女警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周女士，先跟我们确认一件事。”
我妈皱眉：“确认什么？你们把她叫出来，我自己问。”
女警转身带路。
走廊很冷。
我妈走了几步，声音低下来：“她是不是受伤了？”
没人回应。
她又急起来：“她胆子小，你们别吓她，她一紧张就喊胸口闷。”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也僵了一下。
停尸房的门开了。
一辆推车停在屋子正中。
白布从头盖到脚。
我妈停在门口，脸上的怒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挤出一个笑，嘴角却抖：“不是我女儿吧？”
法医戴上手套，站到推车旁。
我妈往后退半步：“我女儿最怕冷，她不会躺这种地方。”
女警扶住她的胳膊：“周女士，请配合。”
我妈甩开她，眼睛死死盯着白布：“她肯定又躲在哪儿看我笑话，她从小就这样。”
法医的手指搭上白布边缘。
空气冷得像刀。
我站在推车旁，离我妈只有一步。
她还没看到我的脸。
白布被掀开一角。
**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周兰女士，请你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女儿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