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姜寻跪在爷爷脚边，他仰着脸，眼泪糊了满脸，眼眶红得吓人。
“爷爷，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让我送阿锦一程好不好，我是她丈夫。”
“丈夫。”
爷爷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一个丈夫！”
“哪个当丈夫的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你知不知道，阿锦是被你那三箭**的。”
灵堂里哄一下炸开了，所有人面面相觑。
姜寻僵在原地，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
他嘴唇在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可能会**阿锦，爷爷你知道，婚礼当天的箭都是没箭头的。”
“那箭是我亲手准备的，你相信我！”
爷爷一脚踢开他。
“阿锦被你**这件事，我也不会罢休。”
“你说不是你**的，你给我查清楚。”
“查不清楚，你欠我两条命。”
两条命。
姜寻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棺材喃喃道，“对，我要替阿锦报仇。”
“阿锦，你等我。”
“我一定会查清楚，你等我。”
他转身就往外走。
兄弟们愣了愣，一个个跟上去。
他们沿途往婚礼那天射箭的地方走去。
找到箭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了一棍。
不是钝的。
是尖的。
上面还沾着暗褐色的东西，干透了。
“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转头，盯着身后跟上来的兄弟们。
“你们谁看见有人动过这箭？”
几个人面面相觑，摇头否认。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箭最后不是楠楠拿的么？”
“是啊，是啊，也是楠楠先**一箭，再把剩下两只箭递给姜哥的。”
姜寻攥着那支箭，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三秒，转身往苏楠楠家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楠楠正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站起来。
“楠楠。”
姜寻站在门口，“你那天有没有动过箭？”
苏楠楠眼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快得几乎看不见。
“姜哥，发生什么了吗？”
姜寻一字一句道，“阿锦死了，我要找出真凶。”
“怎么会……”
苏楠楠捂住嘴，后退了一步。
“阿锦怎么可能会死呢？该不会是故意作弄你，让你担心吧。”
以前苏楠楠说这种话，姜寻只觉得她仗义、不做作。
但今天，那“作弄”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像一根刺。
“阿锦死了。”
姜寻的声音冷下来，“你说，她还怎么作弄。”
苏楠楠脸上那点表情差点没挂住。
她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姜哥，是我说错了。”
“可我也没看见谁动了箭阿！”
“要不我帮你一起去找，看是谁害死了阿锦，好不好？”
姜寻没拒绝。
他把结婚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问了一遍，可没一个人看见。
天色暗下来。
姜寻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揉了揉眉心。
箭还死死攥在他手里。
良久，他开了口。
“楠楠，你先回去照顾阿姨。”
“至于其他人，也先回去吧！”
“我再去找找。”
苏楠楠点点头，转身往家走。
进了院门，**就从屋里迎出来。
“没被发现吧？”
她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
“没有，妈，姜哥没找到证据，没发现是我做的。”
“等这件事过去，我就安慰他，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了。”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装了这么多年她闺蜜，我都恶心了。”
“现在她死了，终于不用装了。”
门突然被推开。
姜寻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