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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我再也没有见过宁屿年。

纽约入冬之后下了第一场雪。

不大,薄薄一层覆在窗台沿上,天亮的时候化了一半。

我起来煮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看雪。

昨晚上周老师发来了照片。

补办的毕业证到了,壳子崭新。

照片是我最初交上去那张,白衬衫,头发拢到耳后。

[寄到你那边了,注意查收。]

第当天下午,手机响了。

我还疑惑着快递怎么会这么快。

却在下楼后,又看见那抹身影。

宁屿年瘦了很多,有些脱了像。

他沉默着,把怀中的档案袋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正准备上楼,他忽然开口:

“许清鱼的事,我都处理好了,我报了警……”

“我并不感兴趣。”

我平静的打断他,“你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雪粒子落在我手背上,化成水。

我轻轻吹去了这枚妄图阻拦我的水滴。

它落在地上,砸在土里。

身后没有声音了。

我也没有回头,上楼回了房间。

窗外的雪又密了一点。

我欣赏了一会后,翻开笔记本。

或许我就是这样追求仪式感,追求精致感。

所以今天的小组展示还是要最后修一遍。

我点开PPT仔细斟酌着每一处小问题,换了不合时宜的图片,改了小错误的数据。

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

我握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跳了跳。

耳机里在放一首旧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是大学时候单曲循环过的那首,歌词写的是别离。

我没切。

听着那首歌把PPT翻到最后一页,保存,关闭。

窗台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

我伸手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想了许久,我还是决定下楼买束花。

撑着伞走在雪地里,只为买一束花。

听着总有些可笑。

可这里没有人笑我为追求仪式感走湿了鞋袜。

这里只有我自己,捧着花感叹一句真美。

我把花仔仔细细**我的花瓶里。

这是我平凡,而又值得庆祝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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