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钱,我连吃饭都成问题。
我找出母亲留给我的那支簪子。
小时候母亲坐在槐树下,亲手将那只簪子交到了我的手里。
她说,“宴儿将来有了喜欢的姑娘,可以送给人家。”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记住了母亲说的话。
后来遇到明妩,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我以为她是哪家的小姐跟着父兄来何家做客,她以为我是府里的小厮。
有人欺负我,她为我出头,无人过问的生辰,她会为我庆贺。
从此我天天盼望着能见到她,我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叫喜欢。
于是我把母亲给我的簪子送给了她,她接受了。
我当她的心意同我一样。
后来却不知怎么了,她不再爱理我,就算是见到了也不愿跟我说话。
我当是有什么误会,想找她当面解释清楚。
也正因此,我喝下了她给何予诚准备的那杯酒。
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至今记得她看向我那种厌恶的眼神。
那时我才知道,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何予诚。
至于给我过生辰,也不过是凑巧,随意过问一句罢了。
所以后来我捡到她丢掉的这支簪子时,我也没有追问原因。
这些年我生活困难,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没几样了,这支簪子我一直没舍得卖。
但我很快就能去见母亲了,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
把它卖了维持这几天的生活,想来母亲不会怪我。
我拿着簪子,走进了当铺,换了三十两银子。
我买了些吃的,又去药铺拿了些药,正打算回府。
却看见行人围在街道两侧,不停把手里的东西往中间的囚车扔去,嘴里还不停叫骂。
“*****。”
“通敌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真不是人。”
我本没有理会这些谩骂,直到我看清楚囚车里关着的人是谁——我的舅舅林亭舟。
这不可能,舅舅怎么会通敌,一定是弄错了。
我慌乱地想上前,却被人群挤到了角落。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们用手里的东西肆意砸向舅舅。
我一路追着去了诏狱,想进去问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该做什么才能把他救出来。
可守卫十分严格,根本不让我靠近,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
眼下怕是只有一个人能让我见到舅舅。
思及此我立刻回了公主府。
到的时候,公主正在花厅会客。
何予诚跟在公主身边,坐在了本该驸马坐的位置,俨然一幅男主人的姿态。
我想进去,却被下人死死拦在外面。
我顾不得那么多,大声喊了一句,可下一秒就被人捂住了嘴。
“公主会客呢,你吵什么吵,把他给我关起来。”
我被关在房间里什么也做不了,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我试探性地问道:“公主会客结束了吗?”
话落,门从外面打开,我来不及听丫鬟门的揶揄和嘲讽,径直往诚苑去。
这是明妩特地给何予诚建的院子,平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
门口的丫鬟见我来都有些惊讶,因为公主说过我不许来这里,我也从不越雷池半步。
今日若不是事出紧急,我也不会来。
“驸马爷留步,公主说过你不准来这里。”
“我找公主有急事,劳烦姑娘进去通报一声。”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随即道:
“驸马爷,公主此刻正在陪何公子下棋,最不喜人打扰,我你还是先回去,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我真的有急事,求姑娘帮忙。”
我躬了躬身,对着丫鬟深深一礼。
“驸马爷,我们不拆穿你的心思就该见好就收,不就是找个借口请公主去你那儿吗?”
“你那点心思整个公主府谁不知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
好像直接闯进去,但要是再被关起来,只会浪费时间。
我只能跪在门口,祈求明妩见我。
可惜我没等来明妩,倒是等来了何予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