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十四了。”
邵廷的声音沉下去。
“唐姝，你非要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忽然想起我爸送我上大学那天。
他给我整理行李，一遍遍叮嘱我别怕麻烦别人，也别让别人欺负。
他说你不是去谁家讨饭，你是去过自己的日子。
可我现在站在邵家的客厅里。
像一个带着水果上门讨骂的人。
我没有道歉。
我把果篮拎进房间。
邵廷跟进来，把门关上。
“你今天太不给我妈面子了。”
我转身看他。
“那你给过我面子吗？”
他眉头皱得更深。
“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说：“我想听你说一句，唐姝没有错。”
他沉默了。
我盯着他，等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电视声又响起来。
久到我手心一点点凉下去。
最后他说：“你先把脾气改改吧。”
那一刻，我知道我等不到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我和我爸的聊天框。
我想告诉他，我想回家。
可字还没打完，蒋慧在门外喊了一声。
“邵廷，你过来一下。”
邵廷开门出去。
门缝没关严。
我听见蒋慧压低声音说：“婚礼的彩礼钱，是不是还没跟她家谈清楚？”
我手指停住。
下一秒，邵廷说：“她爸就她一个女儿，肯定不会少给。”
我站在门后，整个人像被钉住。
蒋慧的声音继续传进来。
“那也不能光听他们说。”
“有些人嘴上说疼女儿，真到拿钱的时候就装穷。”
邵廷说：“唐叔看着挺舍得花钱的。”
蒋慧冷笑。
“给女儿买水果算什么舍得？”
“几百块的东西拿出来装体面，谁不会？”
“结婚可是真金白银。”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们不是不知道水果是我爸买的。
他们只是觉得我爸给我买水果，可以被他们用来衡量家底。
我爸的疼爱，在他们嘴里成了试探财力的证据。
我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榴莲味。
是因为这间屋子里每一句算计都披着为我好的皮。
邵廷说：“她爸应该会拿。”
“唐姝性子软，哄一哄就行。”
“她跟我三年，不会真闹。”
蒋慧嗯了一声。
“那你也得压住她。”
“没进门就敢顶嘴，进门还了得。”
“女人婚前不立规矩，婚后就不好管。”
我听到这里，反而平静了。
原来这些天的敲门，择菜，洗碗，拎米，都不是生活习惯。
是规矩。
他们想在我嫁进来之前，把我磨成一个会低头的人。
我把聊天框里的字删掉。
然后给我爸发了一句。
“爸，你今晚在家吗？”
他很快回我。
“在，怎么了？”
我看着屏幕，回得很慢。
“我想回家吃饭。”
我爸这次没有立刻回。
过了十几秒，他发来一句。
“爸去接你。”
我看着那四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有再回。
因为房门被推开了。
邵廷走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出来吃饭。”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不饿。”
他看了眼桌上的果篮。
“还生气？”
我问他：“你刚才跟阿姨说什么？”
邵廷眼神闪了一下。
“没什么。”
“彩礼的事？”
他脸色立刻不好看。
“你偷听？”
我笑了。
“门没关。”
他走近两步。
“结婚谈彩礼不是很正常吗？”
“我妈也是为我们以后考虑。”
我看着他。
“她说要压住我，也是为我们以后考虑？”
邵廷的表情僵住。
几秒后，他语气软了一点。
“我妈那人说话就那样。”
“你别上纲上线。”
我已经听腻了这句话。
每次蒋慧让我不舒服，他都说她就那样。
可我不是生来就该忍受她那样。
我拎起果篮往外走。
邵廷拉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儿？”
“回家。”
“就因为几句话？”
我甩开他的手。
“不是几句话。”
他皱眉看我。
“唐姝，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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