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记事起，我就羡慕每一个放学有人接的小孩。
因为许南栀曾经捧着我的脸说：“陆怀砚，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她给了我家，我却仍然对那个从未出现过的“母亲”抱着一丝愚蠢幻想。
秦蔓坐下，眼眶微红：“怀砚。”
我把菜单推到一边：“报告。”
她动作一僵。
“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明，你说你是我母亲，总要有凭据。”
秦蔓勉强笑：“你这孩子，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淡声：“你也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上一世，我想象里的母亲应该是无奈、贫穷、被命运逼到绝境。
可现实里的秦蔓不是。
她嫁进本城有名的秦家，做了风光体面的秦**。她有丈夫，有女儿，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
而我，是她年轻时为了嫁入豪门亲手处理掉的麻烦。
秦蔓从包里拿出文件。
我只扫了一眼，就推回去。
“确认了就行。”
她愣住：“你不看看？”
“不用。”我从另一只文件袋里拿出断亲**，“签了。”
秦蔓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
“怀砚，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你生了我，但没养我。二十六年不闻不问，现在出现，我不追究，你也别打扰我的生活。签字之后，我们互不相欠。”
她眼圈更红：“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妈。”
我笑了一下。
这句话，上一世她说过很多遍。
“我是**妈，所以你要体谅我。”
“我是**妈，所以你**应该尊重我。”
“我是**妈，所以你弟弟病了，你不能不管。”
“我是**妈，所以你一身血肉都该还我。”
我端起咖啡，没喝。
“秦女士，我没有妈妈。”
秦蔓像被刺痛，声音压低：“你**知道你这样对亲生母亲吗？”
“她不需要知道。”
“你怕她知道？”
我抬眼看她：“我怕你出现在她面前。”
秦蔓怔住。
我一字一句道：“离她远点。离我的家远点。离我的猫也远点。”
她脸色彻底难看：“陆怀砚，你听谁说了什么？是不是许南栀挑唆你？我刚回来，你就要跟我断亲，她一个小姑娘手段倒是厉害。”
心底压了一上午的戾气差点冲破喉咙。
我盯着她，声音很轻：“你再说她一句试试。”
秦蔓被我的眼神吓到，半晌没说话。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刚见到生母的孤儿，会连半分激动都没有，反而像早把她看透。
我站起身：“文件我会寄给你的住址、公司、你丈夫的办公室。你签不签都行，我只要你知道，我不认你。”
“陆怀砚！”
她猛地起身。
我没回头。
走出咖啡馆时，我看见玻璃窗外停着一辆出租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可我心里莫名一沉。
回家路上，我给许南栀发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没回。
我又发：我买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还是没回。
第三条还没打完，唐一宁的电话打进来。
“陆怀砚，你人在哪？”
她语气不善。
我皱眉：“南栀跟你在一起？”
“在。”唐一宁冷笑，“被你气得喝了三杯果酒。你可以啊，新婚第三天就约漂亮阿姨喝咖啡，还不告诉老婆。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要让南栀叫人家姐姐？”
我太阳穴一跳。
果然。
她跟踪我了。
我立刻调转方向。
酒吧包厢里，许南栀坐在沙发中间，脸颊微红，眼神却清醒。她酒量差，越喝越安静，越安静越危险。
唐一宁抱着手臂挡在她面前，像守门将军。
“解释吧。”
我看向许南栀。
她也看着我，声音平平：“那个女人是谁？”
我说：“秦蔓。”
“名字真好听。”她笑了一下，“比我年纪大，但保养不错，坐你对面哭得也挺好看。”
“南栀。”
“别这样叫我。”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里是我和秦蔓坐在咖啡馆的照片。角度刁钻，只拍到秦蔓红着眼，我神色冷淡，像极了旧**重逢。
唐一宁在旁边补刀：“我早说男人婚前婚后两副脸。南栀还不信，说她家陆怀砚不是那种人。”
许南栀抬手：“你闭嘴。”
唐一宁立刻闭嘴。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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