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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沉的脸色猛地僵住。
“沈黎,你又胡闹什么?”
他压着火气,声音依旧低沉,却透着浓浓的不悦。
“为了一个杯子,你非要闹得家犬不宁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小腿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被滚烫牛奶泼过的地方已经开始起泡。
张妈闻声从厨房跑出来,吓得惊呼一声:“哎哟!**烫得这么厉害,得赶紧去医院啊!”
陆瑾沉这才顺着张**视线,重新落回我的脚上。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会烫得这么严重......”
他猛地松开林夏,大步走到我面前,想要将我打横抱起。
“黎黎,我带你去医院。”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
“嘶,好痛......”
身后,林夏突然痛苦地蹲下身,死死捂住缠着纱布的右手手腕。
“瑾沉哥,我的手......好像没有知觉了......”
陆瑾沉的身体猛地一僵。
伸向我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回头看向林夏:“夏夏?是不是神经痛又犯了?”
“我不知道......可是真的好痛,瑾沉哥,我会不会以后再也画不了画了......”
林夏哭得浑身发抖,楚楚可怜地仰起头看着他。
陆瑾沉没有再犹豫。
他迅速转身,一把将地上的林夏抱进怀里。
“别怕,我马上带你去找徐主任。”
他温柔地安**怀里的人,再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漠。
“黎黎,夏夏的手不能耽误,当年医生说过,一旦神经坏死,她的手就彻底废了。”
他看着我,语重心长。
“你的脚只是皮外伤,让张妈陪你打车去,好不好?乖一点,别在这个时候任性。”
皮外伤。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甚至能看到血肉的脚背,疼得连站立都在发抖。
“陆瑾沉。”
我叫住准备往外走的他,,“是我被烫伤了。”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黎黎,我刚才亲眼看到的,是你伸手挥开了杯子。你想发脾气冲我来,为什么要拿烫水泼夏夏?要不是她躲得快,现在毁容的就是她!”
我浑身一震,仿佛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挥开杯子?泼她?
“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难道不是吗?”
陆瑾沉转过头,眼神里充满着让我反胃的痛心。
“沈黎,你就算要逼走夏夏,也不用拿自己的身体用苦肉计。你以前从来不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现在怎么变了?”
心口最后一丝余温,彻底冷却成了寒冰。
“去给她道个歉吧。”
陆瑾沉叹了口气,“夏夏因为你这一下,受了很大的惊吓。等看完了医生,你给她道个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他抱着林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我拒绝了张**搀扶,自己拖着那只血肉模糊的脚,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看着我的伤口,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已经重度烫伤感染了,必须马上清创刮掉死皮。家属呢?去缴费签字,清创不能打麻药,得有人按着你。”
“没有家属。”
我苍白着脸,平静地说。
“我自己可以,您直接动手吧。”
医生叹了口气,拿起了冰冷的医疗器械。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都没吭一声。
这种痛,不及上一世我在别墅里流产时,绝望等死的万分之一。
一个小时后,我拖着包着厚厚纱布的脚,扶着墙一步步走出急诊室。
拐角处的病房门半掩着。
我停下脚步,透过门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的陆瑾沉。
他正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温柔地送到林夏嘴边。
“瑾沉哥,师傅一个人去医院没关系吗?”
林夏小口喝着粥,怯生生地问。
“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她吧,我怕师傅更讨厌我了......”
陆瑾沉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不用管她。她现在脾气越来越大,学会用自残来争宠了。冷她几天,让她长长记性,她自己会想通的。”
我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那个说**我一辈子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反胃。
没有任何犹豫,我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落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离婚协议不用讲任何情面,我要他净身出户。”
“对了,顺便把我名下的所有的画作都打包寄去国外,就算是毁了,我也不会留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