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淮序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
他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又缩了回去。
“沈乔！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门又被推开。
“淮序哥哥，你跑太快了，我追不上……”
季婉如看见我时，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
“哎呀，姐姐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捂住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淮序哥哥，你不是说只是暂时扣住她吗？怎么……”
宋淮序没有理她，把我抱起来往外走。
“对不起呀姐姐，还不是淮序哥哥不放心我，一点小事他都紧张的陪我报了警，这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季婉如的声音温柔，字里行间却全是挑衅。
原来，我在这里被折磨的时候，他在陪季婉如处理小事。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宋淮序看见我醒了，快步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来。
“乔乔。”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我以为他们只是把你扣在那边问几句话，就像***那样，我不知道他们……”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拦住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你知道的，我会死的。”
我没有说话。
以往他露出这种姿态时，我会心疼的抱住他，然后原谅他。
可现在我看着他的眼泪，心里什么都没有。
三天后，宋淮序来接我出院。
副驾驶上放着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包装精美。
车子发动后，他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
我皱着眉头问道：
“去哪？”
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去试婚纱！婉如说要给我们补办婚礼，由她一手操办，只不过她想当伴娘。”
我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乔乔，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但这次她是一片好意。她说她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让你难过的事，她想补偿。”
他顿了顿：
“给她一个机会吧。”
我没有说话，任凭宋淮序开车向前。
到达婚纱店时，季婉如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见我们进来，她笑着跑过来。
“淮序哥哥！你们来了！”
她挽住宋淮序的手臂，把他往里面拉：
“我帮姐姐选了几款婚纱，都特别好看，你快来看看。”
宋淮序被她拉着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歉意。
我站在原地。
店员走过来，微笑着问：
“女士，需要帮您推荐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们选就好。”
透过玻璃，我看见宋淮序和季婉如站在一排婚纱前，两个人挨得很近。
像一对新人。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宋淮序亲自操办，事无巨细。
他选场地，定菜单，挑喜糖，连请柬的字体都反复改了好几版。
我看着他把婚礼场地从室内换到室外，又因为怕我晒着从室外换回室内。
看着他为了选一首婚礼进行曲，在音响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看着他亲手写出一份份请柬，上面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挨得特别近。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问我：
“乔乔，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我头都没抬的敷衍：
“都可以。”
他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翻了一页书，平静的开口：
“没有。”
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不怪他，我只是不爱他了。
婚礼在城郊的私人庄园举行。
宾客陆续到场，宋淮序站在入口处迎宾，西装笔挺，笑得温和得体。
有人问他：
“新娘子呢？”
他笑着指向化妆间：
“在化妆呢，一会儿就出来。”
十点，婚礼开始。
司仪走上台，音乐响起。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最美的新娘！”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宴会厅入口。
一道人影随着音乐缓缓步入会场。
宋淮序的脸色却在看清新娘面孔那一刻骤然惨白。
下一刻，他冲下场拉住新**手臂急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