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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时候快十点。
苏晚晴正好从书房出来,看到我后叹了口气:“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很担心。”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卧室。
她挡住了我:“我说真的,你这样太累了,爷爷那边有护工,你其实不用每天去。”
“放松点,我给你买了礼物。”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盒子。
只看了一眼,我就认出了那和苏晚晴买给江沐云的是同一个品牌。
只不过给我的这个是江沐云那块表的赠品。
我没有走过去拿,只是很冷淡地说:“谢谢。”
她一顿,又问:“爷爷那边怎么样了?”
我简明扼要:“在等会诊。”
也许是我的态度让她觉得受到了冒犯,她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看着我。
“知秋你别这样,我说过爷爷的病现在可控,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弄得全家鸡犬不宁。我最近公司事情多,沐云那边也老出状况,真的很累。”
“王阿姨那边你也真的不要想了。她年事已高,我也实在开不出口去麻烦她。”
我听着她的话,想到了一开始我求她找王教授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王阿姨半退休了,一年只做几台手术。爷爷的病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先按部就班治疗,别一惊一乍的。”
想起这句话,我眼眶发烫,到底是忍不住了。
“我爷爷颅内肿瘤,你说人情不能随便用。江沐云头疼脑热,你就能开得出口请王教授给他看。”
“好,就当我爷爷不配让你用人情,但苏晚晴,你现在要我别一惊一乍是不是太可笑了?人不能既要又要啊!”
苏晚晴一脸烦躁。
“沐云的事我跟你说过,他来这里之前**妈专门托付我的。他从小身体底子就差,心脏有二尖瓣问题,头疼也可能是供血不足引起的,所以王阿姨看过我才放心。我是替他父母照顾他。”
我脑袋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把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一个成年人,有工作有收入有社交圈,不是孤儿不是残疾,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到底是多严重的病让他必须要有一个有夫之妇供他随叫随到?他是二十六岁还是六岁?”
苏晚晴冷下了脸,但很快又深呼吸一口,强行按压住了怒气,转移了话题。
“沐云拿爷爷的病历问过他的医生朋友了,人家医生说目前爷爷的治疗方案是稳妥的。我保证如果真到了必须请王阿姨的时候,我会想办法。但不是现在。”
我声音颤抖:“你问的是哪个医生?我每天在病房里守着,主治医生亲口对我说,肿瘤位置不好,随时可能恶化。江沐云说爷爷病情可控,他又是从谁那里听来的?他的这个医生朋友到底存在吗!”
苏晚晴摇了摇头。
“知秋,我知道你觉得我对沐云太照顾了,心里不平衡。但你不能用爷爷的病来争风吃醋,也不能污蔑沐云的一番好心。爷爷的病是爷爷的病,沐云的事是沐云的事,这是两回事。”
“还有,你最近心情不好我理解,所以你刚才说沐云的那些话我不和你计较,但我希望不会有下次。”
爷爷生死未卜,她说我争风吃醋。
我气得发抖,刚想要开口。
苏晚晴却恢复了冷静。
“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没法和你说话。你冷静几天,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她转身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她的情绪稳定曾经让我觉得她很可靠,但如今却成了我最痛恨的特质。
我突然抓起一个玻璃杯就扔向书房,玻璃杯没砸到房门就掉到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就像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婚姻。
苏晚晴没有出来。
我转身离开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