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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庐在门外敲了很久,从愤怒的质问到无奈的叹息,最后归于平静。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他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睡的样子,眼底满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沙哑。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如果你是在逼我跟薛雯保持距离,你成功了。”
他追在我身后说。
“我以后除了工作,不会再私下见她。”
我穿好鞋站直身体,回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妥协,好像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随便你。”我说。
推开门走了出去。
距离我离开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我按部就班地上班,等待离职日。
周庐似乎真的在努力改变,他每天按时回家,甚至开始尝试学做饭。
虽然做出来的东西很难吃,但他总是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他试图找话题跟我聊天,聊他学院里的趣事,聊他新接的翻译项目,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我的冷淡让他越来越焦躁。
离开前一天的晚上,周庐应酬喝醉了,是被薛雯扶回来的。
薛雯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嫂子,师兄今天喝得有点多……”
我接过周庐,他一身酒气领带歪斜。
“谢谢。”我淡淡地说。
薛雯看了一眼屋内,客厅里已经空了一大半。
我的东西基本都打包寄回了老家,只剩下一些大件家具。
“家里……怎么这么空?”
薛雯试探着问。
“大扫除。”我随口敷衍。
“你早点回去吧。”
我关上门,把周庐扶到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我凑近听了一下。
“别走……”
我站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周庐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是不是要走?”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慌。
“你把东西都扔了,钱也转走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看着他。
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心软,会抱着他,告诉他我永远都在。
但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放手。”我冷冷地说。
周庐没有放,反而用力把我往他那边拉。
“我不放!”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戒指借给她,不该纪念日放你鸽子。”
“我改,我什么都改!”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我看着他。
“周庐。”
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你错的不是把戒指借给她。”
“你错的是,你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把水喝了,早点睡吧。”
我转身走进卧室。
周庐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背影,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哭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我关上门,把那张明天的车票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