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刚到彩排现场，迎宾牌的主题词映入眼帘。
山海十年，终得**！
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也不是非得那个人。
婚礼策划看见我，快步迎了上来。
“李小姐，交接流程……您看是从誓词，还是入场音乐开始？”
我接过流程本：“尾款谁付？”
策划愣怔一瞬：“款项一直是从您账户划扣的，周先生说是一家人，不用分开。”
一家人？
很快就不是了。
“麻烦把合同、付款记录、场地署名权限发一份到我邮箱。”
策划一脸难色：“可是周先生交代，这场婚礼先按林小姐的需求走。”
“合同签我名字，款也划我的。”我盯着她，“你确定听他的？”
他脸色唰地白了，连忙点头。
“好！我稍后马上发您。”
宴会厅传来欢笑声。
我走进去，林子柚挽着周屹然，正在花门下练习走场。
她穿着红色中式礼服，衬得分外温柔尔雅，楚楚动人。
见我进来，秦骁连忙招呼。
“嫂子快来！专业新娘来指导一下，子柚走位老是踩然哥的鞋。”
林子柚的脸一下就红了，抬手戳了戳周屹然。
“你们别笑我啦，第一次结婚没经验，紧张也是正常嘛。”
我嘴角微扬：“第一次？”
意识到说错话，她吐了吐舌头。
“羽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第一次假扮新娘紧张。”
周屹然皱眉，眼神不悦。
“行了，羽妍。子柚要面对那么多亲戚还不能出差错，你别再给她压力了。”
我点点头，把流程本递过去。
“行，那就速战速决。”
林子柚松了口气，伸手要接。
我避开她，把本子递到周屹然手上，缓缓开口。
“新郎入场到门口，停留三十秒等新娘。”
周屹然翻流程本的手突然顿住。
我爸去世得早，婚礼上没有人牵我入场。
原本，这个环节安排一段空白，是由周屹然站在门口等我走过去。
林子柚小声开口。
“羽妍，这段能不能**？我爸妈都在，空三十秒会不会很奇怪。”
周屹然拿起笔直接划掉。
“那就把这条**。”
我手不由得攥紧。
林子柚见我没说话，从旁边拿过一叠请柬递到我手上。
“羽妍，我爸妈那边亲戚多，临时加印了些请柬，你字好看，帮我把这些名字补上可以吗？”
我看着那叠请柬。
封面上的火漆章，是二十岁那年周屹然用美工刀给我刻的山茶花。
他说：以后我们的请柬都盖这个章，以后这个花就是我们爱的象征。
“章谁给你的？”
林子柚下意识看向周屹然。
周屹然眼神闪了一瞬，语气放软。
“子柚觉得好看，我就让人扫描用了。就是个图案，你别多想了。”
“对你而言，它就是个图案而已？”
“不然呢？”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拔高几分。
“羽妍，你别每件事都这么钻牛角尖好不好？你喜欢这样的图案，等我陪子柚办完婚礼带你去选可以吗？”
秦骁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嫂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喜欢就让然哥给你刻一百个，想怎么用怎么用。”
我把请柬掷在桌上：“不用了。”
周屹然诧异地看向我：“什么不用？”
什么都不用。
我转身走向**，没再看他们。
身后，传来林子柚压低的声音。
“羽妍是不是还在生气？婚礼她会不会不来啊？”
周屹然淡淡开口：“她会来的。”
我顿住脚步。
婚礼我当然要来。
手机震动，张弛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手里拿着户口本，笑得一脸吊儿郎当。
李羽妍同学，排队十年的人已就位。
我垂眸回复：明天穿正式点。
他秒回：放心，我这人除了嘴欠，哪儿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