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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曼彤大声保证，同时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非要往火坑里跳，那我就搬个小板凳，好好看戏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孙曼彤可谓是春风得意。
她拿着那八十万的预算，整天在公司里颐指气使，俨然一副大项目负责人的派头。
每次经过我的工位，她都要故意拔高音量，跟别人讨论晚宴的筹备进度。
“哎呀，那个灯光团队的报价太高了，我亲戚帮我找了一个平替，便宜了一半呢！效果一样好！”
“伴手礼的礼盒我已经让人去做了，比原版的还要华丽！绝对让那些客户爱不释手！”
她在茶水间遇到我，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
“沈书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离了你，这地球照样转，晚宴我照样办得风生水起。你啊，就好好在旁边看着，学学我是怎么给公司省钱又办大事的吧！”
我正在泡咖啡，闻言只是平静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勺子。
“省钱是好事，”
我轻抿了一口黑咖，抬眼看她，“但愿你省下来的钱，没被用到不该用的地方。”
孙曼彤脸色微微一变，强作镇定道：“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清清白白，不像你，满脑子都是那些肮脏的勾当！”
我懒得跟她废话，端着咖啡转身离开。
我私底下提醒过关系不错的琳达：“晚宴那天，你最好自己带个保温杯喝水，饭菜少吃。还有那个所谓的名牌伴手礼，千万别往脸上抹。”
琳达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大家在职场混了这么久，都不是傻子。孙曼彤找的那些三无供应商，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这场灾难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具有毁灭性。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年度VVIP答谢晚宴的那天。
地点最终定在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市郊酒店，据说是孙曼彤的亲戚“强烈推荐”的高性价比场地。
晚上六点，我穿着一件低调的黑色丝绒礼服，和部门同事一起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
刚走进宴会厅，我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现场的布置虽然乍一看金碧辉煌，但细节之处经不起任何推敲。
廉价的化纤地毯踩上去毫无质感，舞台上的花艺用的竟然是快要枯萎的次等花材，甚至还混杂着刺鼻的假花。
灯光更是灾难，惨白刺眼，毫无高级感可言。
这哪里是顶级公关晚宴，这简直像是个城乡结合部暴发户的婚礼现场。
陆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招呼陆续到场的贵宾。
那些身价上亿的总裁、投资人和名媛们走进会场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和不满，但碍于星跃公关以往的口碑，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落座了。
晚宴正式开始，灾难也随之降临。
第一道菜是冷盘海鲜。
服务员端上桌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掩盖不住的异味。
不是那种新鲜海产的腥甜，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变质的腥臭味。
我看了一眼旁边桌的名媛，她刚吃了一口生蚝，脸色就变了，立刻用纸巾捂住嘴，嫌弃地吐了出来，然后招手叫来了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