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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神间，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我肩上，他哑着嗓子呢喃：「乔兰……」
我瞬间僵在原地。
好半晌，我才呆滞地转过头看他：「顾祈，我是谁？」
他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清醒了几分，揉了揉眉心，缓缓松开了我。
相顾无言。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掏走了，只剩一片空洞。
原来，我真的就只是个工具人。
我麻木地站起来，却被他再次拽住。
「去给乔兰道歉。」命令的口吻。
我错愕地看着他，没听懂。
他见状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压抑着不耐：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刚刚你阴阳怪气一通，又转身跑开躲起来，让乔兰很担心你。」
「她好不容易才回国一趟，今天替你扛着新娘子的身份跑来跑去，已经很累了。」
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模样，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乔兰哪怕皱个眉都是天大的事，而我就算药物过敏快死了也无人在意。
可我还是不甘心地质问出声：
「是我让你把我准备的一切都错送给她的吗？是我要求她替我结婚的吗……」
「嘭！」
话没说完，杯子碎裂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炸开。
「乔兰！」顾祈抬头看去的一瞬间，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踉跄两步，刚站稳，他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方圆圆，你现在满意了？」
他讥讽扯唇：
「你故意说出这番话恶心人，不就是想让乔兰伤心？」
「方圆圆，乔兰她不欠你的，你少把别人对你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
我脑子嗡嗡作响，这是顾祈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重话。
我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眶已经先湿了。
「又哭了，总是这么矫情。」
他彻底没了耐心，推开我，转身朝宴会厅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的几个兄弟从前面路过，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进耳朵：
「真是个废物，像狗一样跟在祈哥身边五年，还赶不上人家乔兰出现的一秒钟。」
「活该，谁让她摆正不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祈哥怎么可能真看得上她。」
顾祈一顿，皱眉刚要开口。
却在听见宴会厅那边的惊呼声时，又一次加快了脚步。
我靠着墙，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浑身的疹子又开始发*，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也卷土重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终于回过神来，抖着手，将定位地址发了过去。
那边秒回：「三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