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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祈握着手机，耳边是兄弟们七嘴八舌的惊呼：
「祈哥，你看热搜了吗？宋氏集团继承人今天结婚，新娘子跟方圆圆长得一模一样，连结婚证都晒出来了！」
他嗤笑一声，随手点开热搜，漫不经心的表情却在看清照片的瞬间僵在脸上。
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恬淡，手里举着红底金字的结婚证。
顾祈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她这次倒是下了血本，连宋氏都被买通陪她演戏了。」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照常出了门。
他买了虾饺和艇仔粥，拎着早餐去了乔兰的公寓。
餐盒在桌上摆开，顾祈顺手拆开虾饺的盖子，又拿起一只虾，低下头熟练地替乔兰剥了起来。
虾壳剔得干干净净，一整**作行云流水，显然做过无数次。
乔兰看着他递到自己碟子里的虾肉，沉默了两秒，轻声开口：
「阿祈，我海鲜过敏。」
顾祈的手一顿。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剥好的虾，下意识地替自己找补：
「不吃虾挺好，要是方圆圆也让人这么省心就好了。」
「她每次吃虾非要别人剥好才肯动筷子，我给她剥习惯了，顺手就……」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住了口。
他分明是记得乔兰海鲜过敏的，记得清清楚楚，记了好多年。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乔兰没有接话，垂下眼，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热搜的事，你看到了吧？」
「嗯。」顾祈的声音闷闷的。
他把那只剥好的虾扔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味同嚼蜡。
目光落在乔兰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女人笑得眉眼舒展，但这次这笑容却不是冲着他。
他忽然觉得那只虾，梗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乔兰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他：「阿祈，你对圆圆到底是什么感情？」
顾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你好好想想吧。」乔兰叹了口气。
「圆圆是个对待感情特别认真的人，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闹的。」
「更何况，她从小就……就只喜欢你一个人啊。」
顾祈怔住了。
是啊，从小。
方圆圆从小就跟在他身后跑，笨拙又执着。
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硬是把中等的成绩拼进了年级前十。
大学填报志愿，她偷偷把第一志愿改成了他随口提过的那座城市。
毕业后为了能进他的公司，她自学了三个月的金融知识，考下了他无意中说过「挺厉害」的那张证书。
他甚至记得有一次她发着高烧，还撑着去听了他推荐的一场讲座。
散场时整个人软在座位上，被他拎去医院时还在傻笑：「我怕错过你说的重点。」
他甚至不需要回应，她也能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