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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藏区停留了整整半个月。
出发前满心伤痕，归来时满身舒畅。
离开藏区的前一天，我收到了新公司发来的入职确认消息。
林女士，已确认您下月准时入职，岗位、薪资、福利均已落实，期待您的到来。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唇角扬起笑意。
真好。
我放弃的工作、耽误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拾起。
收拾好行李，告别了民宿老板。
登机返程的那一刻，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蓝天雪山。
再见，藏区。
再见，过往。
返程落地在入职的城市，已是傍晚时分。
我拖着行李，住进了提前租好的单身公寓。
将衣物叠好收纳，把从藏区带回的小摆件摆放在书桌上。
手机安静地摊在桌面，没有一条消息、一通电话。
我早已斩断了所有可以被谢言清打扰的渠道。
……
千里之外，出租屋门口。
谢言清僵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按压密码的姿势。
他不敢相信。
“小伙子，别试了。”
新租客好心开口解释。
“这房子的前任租客小姑娘，半个月前就挂了转租，手续早就办完了，所有东西都清走了，钥匙也全部交接完毕了。”
“她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让我不用留任何东西。”
许嘉怡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拎着满满两大袋从海市带回的特产。
“言清哥……怎么会这样啊？蔓蔓姐怎么把房子转租了？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这里、不要我们了？”
她刻意加重“我们”两个字。
可谢他的所有思绪，全都被刚刚弹出的公司群消息死死攥住。
经核实，林蔓女士并非我公司入职新人，现已移除群聊。
打碎了他心底最后的侥幸。
他之前在海市民宿里，所有的慌乱，都被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想，没关系。
就算她赌气去了藏区，就算她拉黑了他，就算她一时冲动闹得决绝。
他们终究还在一座城市，还在一家公司。
下个月入职，朝夕相处，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气消了，总会回来的。
只要他好好道歉，好好哄她，她一定会心软回头。
四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是他在海市那半个月，支撑他的唯一念想。
同学群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谁懂啊！林蔓也太厉害了吧！那家互联网大厂薪资超高，落户福利超好，当初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手机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砸在楼道地板上，屏幕碎裂。
“言清哥！你没事吧！”
许嘉怡吓得连忙蹲下身，慌忙捡起他的手机。
“你别吓我啊，不就是吵架了吗？不就是蔓蔓姐暂时走了吗？你们四年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啊，肯定还有机会和好的！”
她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想习惯性贴上去安抚。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谢言清猛地狠狠甩开。
许嘉怡踉跄着后退两步，瞬间红了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言清。
“别碰我。”
谢言清声音沙哑，满是戾气。
“要不是你，她怎么会走？”
许嘉怡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
“言清哥……你、你现在怪我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说我的！”
“以前是我蠢。”
谢言清语气淡漠。
“以前我分不清分寸，分不清亏欠和偏爱，分不清亲人和爱人。”
“现在我才知道，无底线的纵容，不是情义，是愚蠢。”
楼道里死寂一片。
许嘉怡蹲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礼物，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喜欢你有错吗？”
许嘉怡抬起满是泪痕的。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陪在你身边十几年，我比林蔓更早认识你，我比她更了解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哪里错了？”
“喜欢没有错。”
谢言清看着她。
“但是你该分清，什么是朋友分寸，什么是情侣底线。”
“我以后不会再纵容你了。”
谢言清弯腰，捡起地上手机。
“从今天起，我们保持距离。”
许嘉怡拼命摇头。
“我不要！言清哥，我不甘心！你不能因为林蔓走了，就这么对我！”
他没再理会情绪崩溃的许嘉怡。
转身，一步步下楼，背影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