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算谁的？”
林婉月扶着腰，声音很轻。
“姐姐做事一向细，应该不会出事吧？”
孙明接话：
“她要是怕担责，就别拿仓库工资。”
邵小禾伸手抢箱单。
“我去找总办盖交接章。”
孙明拦住她。
“你敢。”
我把箱单拿回来。
“可以送。”
方庭舟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我补了一句。
“但我要孙主管在缺页处签字。”
孙明的手停在半空。
孙明没签。
方庭舟也没让他签。
那批账本最终由林婉月亲自送去了北厂。
第二天，北厂冷库少了三车货。
孙明在早会上拍桌子。
“账本是许知晚经手的，钥匙也是她保管的，不是她还能是谁？”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仓库、采购、门店，方家亲戚占了半边。
方庭舟坐在主位，旁边是林婉月。
她今天穿得很素，肚子还不明显，手却一直搭在上面。
“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可冷库里的货是要送给养老院的，你怎么能动？”
方家表叔立刻拍桌。
“连老人吃的东西都敢偷，真黑心。”
邵小禾站起来。
“账本是林婉月送的，钥匙昨晚也在孙主管手上。”
孙明把一串钥匙丢到桌上。
“备用钥匙一直挂在仓库，谁都能拿。许知晚最熟流程。”
方庭舟看向我。
“知晚，你承认了，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压下去。”
“怎么压？”
我问。
方庭舟以为我松口，语气放软。
“写一份检讨，说你因为嫉妒婉月才犯糊涂。”
“货款我替你补。”
“以后你去北厂后厨干活，别再碰账。”
林婉月咬着唇。
“庭舟，你还是太心软了。”
方老**冷声道：
“偷东西的人，就该送进去。”
会议室门口有两个保安看着我。
我从包里拿出昨晚的签收单。
“北厂收货人是谁？”
方庭舟皱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把签收单推到桌上。
上面是林婉月哥哥的名字。
方家表叔看清后，把茶杯往身前挪了挪。
孙明的手去摸烟盒，摸了两次都没摸出来。
林婉月脸白了一点。
“我哥哥只是帮忙卸货。”
我看向她。
“三车货卸去了哪里？”
方庭舟立刻打断。
“够了。你现在是嫌事不大？”
我收回签收单。
“是你们嫌证据太少。”
中午，我弟弟的小店被贴了封条。
林婉月的哥哥林强坐在店门口，脚踩着我弟的收银凳。
“许景，你姐不懂规矩，你就替她受着。”
我赶到时，许景嘴角破了。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进货票。
林强看见我，笑着朝身后人招手。
“来了。方家不要的旧人来了。”
周围邻居探头看热闹。
林强把一张赔偿单拍在门上。
“仓库丢货三车，你们姐弟串通，赔二十八万。”
许景急得喊：
“我们没拿货。”
“你说没拿就没拿？”
林强抬手要推他。
我挡在许景前面。
“报警。”
林强像听了笑话。
“你报。方经理已经打过招呼，谁来都先查你。”
邵小禾从人群里挤进来。
她举着手机。
“我录着呢。”
林强脸色一沉。
“小丫头，仓库没教你少管闲事？”
他伸手抢手机。
邵小禾往后退，鞋跟绊到台阶。
我扶住她，顺手把手机塞进许景怀里。
林强扑了个空，恼羞成怒，一脚踹翻门口的货架。
酱料瓶碎了一地。
邻居里有人小声说：
“这也太欺负人了。”
另一个人拉他。
“少说两句，方家在这片有关系。”
林强听见，更得意了。
“听见没有？关系就是规矩。”
我蹲下捡起一张没被踩脏的**。
“这家店的供货合同，签的是严氏云州总店，不是方家。”
林强愣了一下。
“你吓唬谁？”
我站起来。
“你砸的是严氏授权店。”
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
林强嘴硬。
“严氏会为了你这种小人物得罪方家？”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是总店法务赵青。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直接走到林强面前。
“林先生，砸店损失、扰乱经营、恐吓员工，证据已经保存。”
林强的笑挂不住了。
“你谁啊？”
赵青递出名片。
林强看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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