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店长抢答：“我们贵宾客户。”
唐苗翻着登记本。
“贵宾客户三天前才登记，怎么能拿一个月前别人订的裙子？”
沈总说：“我们有权调配库存。”
我看着他：“调配库存，也包括把已售商品改名？”
女店长说：“你少咬文嚼字。婚纱没拿出店，就还是我们的。”
“那我付的六万八是什么？”
“预留费。”
“合同上写全款。”
“合同没章。”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转头对**笑。
“警官，您看，她绕来绕去还是那张废纸。”
**把新分期单拿出来。
“这份十二期单子，为什么写着原订单转新订单？”
女店长的笑挂不住了。
单子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原暮雪九三一七订单转十二期。
沈总伸手要拿。
**避开。
“这份先拍照留存。”
唐苗骂道：“你们真行，前面说没订单，后面自己的新单子把原订单写得明明白白。”
试纱区的罗小姐走进库房。
她穿着半成品礼服，妆化了一半。
“沈总，我的主纱怎么还没拿出来？”
我看向她。
沈总立刻说：“罗小姐，您先去休息室，这里一点误会。”
罗小姐皱眉：“什么误会？我加了三万，买的就是这条九三一七。你别告诉我，这条裙子还有别人订过。”
女店长急了：“罗小姐，您别乱说。”
罗小姐抬手推开她。
“我乱说？不是你说有个穷新娘付不起升级费，裙子正好空出来？”
库房里安静了几秒。
唐苗看着沈总。
“还演吗？”
罗小姐知道自己也被卷进去后，脸色比我还难看。
“我花十万买一条有**的婚纱？沈总，你把我当冤大头？”
沈总压着脾气。
“罗小姐，这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让我穿别人订过的裙子上台？”
女店长赔笑：“婚纱都是新的，谁订不重要。”
罗小姐当场把头纱扯下来扔给她。
“你觉得不重要，我觉得晦气。”
唐苗小声说：“这姐挺有脾气。”
我没有接话。
**让双方去前厅登记情况。
刚走出库房，沈总的手机响了。
他看见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了。
“我接个电话。”
我说：“就在这里接。”
他看了我一眼，按掉。
下一秒，店里座机响了。
前台小姑娘接起来，听了两句，捂住话筒看沈总。
“老板，合盛那边说，您今天约的那笔钱暂时不办了。”
沈总猛地转头看我。
女店长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钱？”
沈总低声骂：“闭嘴。”
我端起桌上的水，没喝。
他走到我面前。
“你认识合盛的人？”
“认识几个办事的人。”
“你让他们停的？”
“你店这么会赚钱，少一笔也不碍事。”
他终于开始认真看我。
“你姓许？”
“合同上有。”
“许知禾。”他念出我的名字，像在脑子里找什么，“你跟许远山什么关系？”
我把杯子放回去。
“你现在该回答警官的问题，不是打听我的家。”
罗小姐盯着我看了两眼，忽然问：“你是不是上个月在婚博会**帮人处理退费的那个姑娘？”
我没答。
女店长笑了一声。
“她还能帮谁处理退费？她自己的婚纱都拿不到。”
小刘站在角落里，终于把一直攥着的东西拿出来。
“警官，我有签约室备用钥匙。监控主机密码，我也知道一点。”
女店长冲过去：“你疯了？”
小刘躲到**身后。
“我没疯。我被拖了两个月工资，还要每天替你们骗新人。我不干了。”
沈总的脸色彻底难看。
**说：“带路。”
女店长站在原地，嘴里还硬。
“一个临时工的话，你们也信？”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支笔，递给小刘。
“等会儿做笔录，用自己的笔。”
她愣了一下，接过去。
签约室很小。
桌上摆着同款黑色签字笔，笔筒里插了十几支。
我拿起一支，在便签纸上写下今天日期。
字迹很黑。
唐苗凑过来看。
“这能消失？”
我把纸递给**。
“加热。”
**没有直接操作，让店里拿来吹风机。热风吹了不到半分钟，刚写下的日期一点点变浅，最后只剩淡灰色痕迹。
唐苗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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