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抬杠？”
客厅里，何敏秋开始给亲戚打电话。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卧室听见：“嫂子，我也不是要她伺候我。就是一碗汤，她说工坊规矩大，不让我碰。我这手还红着呢。”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立刻哭：“怀川当然向着媳妇，我这个妈算什么。”
季怀川的脸更难看。
我拉开抽屉，把一摞旧单据拿出来。
上面有每次进货的签名，付款截图，温控记录。
季怀川看见第一张，伸手要拿：“这些你收着做什么？”
我避开他：“工作资料。”
“家里的资料你防我？”
我说：“你刚才拔插头的时候，也没问我防不防你。”
门外何敏秋挂了电话，脚步很快。
她站在卧室门口，盯着我手里的单据：“大晚上的翻账干什么？你想把怀川送进去吗？”
我看向她：“我还没说这些账有问题。”
她嘴唇动了两下，转头骂季怀川：“你看看，她就是这么想我的。”
十点整，南桥小学的家长群炸了。
有人拍到我们工坊门口堆着没清洗的周转箱。
有人说何敏秋下午直播时，拿学生餐汤底给邻居试喝。
还有人截了社区采访视频，视频里何敏秋穿着工坊围裙，对镜头说：“我们家做学生餐，全靠我这个**亲把关。”
群里很快有人问，清禾工坊的负责人到底是谁。
季怀川拿着手机来找我：“你快解释一下。”
我坐在书桌前，正在把今晚的记录补完整。
他说：“你听见没？家长群都在闹。”
我问：“解释什么？”
“解释汤底没问题，解释妈只是帮忙。”
何敏秋也冲进来：“对，你就说我平时不进厨房，今天是心疼你才帮忙。”
我看她：“您下午直播的时候，不是说自己天天把关吗？”
她脸上挂不住：“那是场面话。”
季国良站在门外：“清禾，外头人不懂，你别跟家里人计较。先把客户稳住，咱们关起门再说。”
我合上电脑：“客户稳不住。”
季怀川急了：“你什么意思？”
“你拔了保温台，今晚这批低敏餐作废。明早南桥那单做不了。”
何敏秋尖声说：“那就做普通的送过去，谁吃得出来？”
我抬头看她：“孩子吃出事，你担？”
她被堵住，又把火撒到季怀川身上：“儿子，你说句话。她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
季怀川盯着我：“苏清禾，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说：“事情是你拔掉的。”
他一把拿起我的手机：“那你现在给学校打电话，就说设备坏了，明天延后配送。”
手机屏幕亮起。
许主任的消息跳了出来。
“苏老师，临检组已到区里，明早先查你们。”
季怀川看清那行字，手僵住了。
何敏秋也看见了。
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是抢手机。
我把手机拿回去。
她急得拍大腿：“你早知道明天临检，怎么不说？”
我说：“我说了，明早有检查。”
季怀川脸色发白：“临检组怎么会先查我们？”
我看着他：“**下午直播，把工作区、周转箱、留样盒全拍出去了。家长投诉，学校报备，区里当然会来。”
季国良骂了一句：“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直播个什么劲。”
何敏秋立刻反咬：“你下午还让我多说几句，说这样能招加盟。”
夫妻俩当场吵起来。
季怀川没管他们，只盯着我：“还有补救办法吗？”
我说：“有。”
他的眼里立刻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今晚写事故说明，停掉南桥低敏餐，主动上报。”
“你疯了？主动上报等于认错。”
“事实就是错了。”
何敏秋冲过来：“不能上报。你要是敢报，我就从阳台跳下去。”
她说着真往阳台走。
季怀川赶紧拦住她，回头冲我吼：“苏清禾，你非要**我妈？”
我看着他扶住何敏秋的手。
那只刚才还说烫得抬不起来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我说：“她不会跳。”
何敏秋愣住，随即哭得更狠：“怀川，你听听，她盼着我死。”
季怀川抬手指着我：“道歉。”
我说：“不道。”
“那你滚出这个家。”
屋里一下安静。
我把事故记录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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