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出事一个月后，车就卖了。
“二手车行的名字？”
“鑫达车行，城北汽配城对面。我让人去问了，那辆车到店之后第三天就转手了，买家付的现金，没留身份信息。”
“监控呢？”
“车行说只保留一个月的录像。”
线索断了。
但至少可以确认一件事——孙瑞东有动机，有工具，有事后处理痕迹。
陈绍峰欠了人钱，或者吞了人利润，对方来追债，追成了车祸。
而他让自己的亲妹妹替他背了全部后果。
“刘薇。”
“在。”
“帮我约孙瑞东。”
“你要见他？”
“对。就说初澜资本有个工程分包项目在招标，请他来聊聊。”
“……你这是钓鱼。”
“你就说约不约吧。”
“约。明天下午行吗？”
“行。”
下午，我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公务。恒创科技那边果然撑不住了，主动把估值降到了九亿八，赵启明问我要不要接。
“九亿五。最后一次报价。”
“是。”
五点钟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绍峰的号码。
不是被我拉黑了吗？
我看了一眼——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犹豫了一下，我接了。
“念初。”
他的声音比前两天低沉了很多。
“什么事？”
“律师函我收到了。我不同意离婚。”
“你的意见不重要，**会判。”
“你就这么绝情？五年感情说断就断？”
“陈绍峰，你跟我谈感情？”我靠在椅背上，“你签六年合同的时候，想过感情吗？”
“我已经跟公司说了，不去了——”
“那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沉默了两秒。
“陈晚星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
长久的安静。
“……你什么意思？”
“你在哪？”
“我在家睡觉，我跟你说过——”
“你的ETC记录显示，那天凌晨一点你上了绕城高速。”
他没说话了。
“还要继续演吗？”
咔嚓。
他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嘴角扯了一下。
心虚了。

第二天下午，孙瑞东准时出现在初澜资本的会客室。
四十出头，圆脸，穿了件藏青色夹克，坐下来的时候眼神不停地扫会客室里的装潢，带着那种小生意人进了大场面的局促。
“孙总，请坐。”
“林总客气了。”他搓了搓手，“不知道找我来是——”
“有个园林工程的分包想了解一下行情。”我把一份假标书推过去，“您看看这个项目规模，能接吗？”
他翻了两页，眼睛亮了：“这个体量……三千万？”
“差不多。”
“能，能接。我们之前做过同类型的——”
“听说您之前跟恒宇实业合作过？”
他翻标书的手顿住了。
“……合作过一次。”
“怎么后来没继续？”
孙瑞东抬头看我，眼神里的警惕一闪而过。
“经营方向不同，就没再合作了。”
“是吗？”我笑了笑，“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总，您到底想问什么？”
我收起笑容。
“孙总，我直说了。我是陈绍峰的妻子，正在**离婚。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
他的脸色变了。
“跟我没关系。”
“今年一月十七号凌晨，绕城高速辅路的那起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孙瑞东站了起来，椅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你老婆名下的，事故后一个月过户出去了。”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孙总，我不是**，也不打算报警。”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实话，那个三千万的项目，我可以真给你。”
他站在那里，额头上慢慢沁出了汗。
“你……你不报警？”
“看你说的内容。”
他坐了回去。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那天晚上，不是我让人撞的。”
“继续。”
“是我手下一个司机。他自己喝了酒，知道陈绍峰欠我三百万一直不还，那天正好在路上看见他的车，就……冲动了。”
“冲动到追着撞上去？”
“他喝多了！我事后才知道的！”孙瑞东声音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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