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摇头。
“不嫌。”
他把缰绳交给周砚，亲手打开第一只木箱。
里面是三十盏长明灯，灯身旧，却擦得极亮。
人群笑声更大。
萧怀璟说：“皇陵穷，只剩灯。”
沈瑶月轻声道：“姐姐以后天天守灯，也算清静。”
萧怀璟打开第二只木箱。
里面是一箱账册。
父亲的脸当场白了。
萧怀璟看向他。
“沈大人，东库的账，我已按年份分好。你若忙，成婚后我替岳父送去宗正寺。”
父亲额头冒汗。
“殿下说笑。”
萧怀璟打开第三只木箱。
里面不是金银，是一套凤冠。
凤冠银胎嵌红玉，样式旧得不像近年宫造。秦氏看了一眼，膝盖软了一下。
人群里有年长的夫人认出来。
“这是先皇后的旧冠。”
“废太子把这个拿出来下聘，皇后娘娘能忍？”
萧怀璟平静道：“母后旧物，聘我妻子，合规矩。”
沈瑶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忍不住看向街口。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东宫车驾来了。
萧承砚从车上下来，身后内侍捧着十六箱锦缎珠玉。热闹的人群立刻分开，像潮水给金船让路。
他站在门前，声音温和得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照棠，孤来接你回头。”
沈瑶月眼里露出得意。
父亲长出一口气，立刻走**阶。
“太子殿下仁厚，小女糊涂。”
萧承砚抬手扶住他。
“沈大人不必请罪。照棠只是被人骗了。”
他看向萧怀璟。
“皇兄，你已经失了储位，何必再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萧怀璟笑了。
“她是东西？”
萧承砚没有理会。
他朝我伸手。
“照棠，过来。今**只要走到我身边，昨日的事我都不计较。”
所有目光压在我身上。
沈瑶月轻轻推了我一把。
“姐姐，别再任性了。”
我抬手，拔下她发间那支东宫玉钗。
她尖叫：“你做什么？”
我把玉钗丢进萧承砚送来的箱子。
“太子殿下连送给妹妹的东西都能算作给我的聘礼，这十六箱，我受不起。”
人群静了一息，随后响起低低议论。
沈瑶月慌忙解释。
“不是的，那只是殿下随手赏我。”
我问：“随手赏的，妹妹为何戴到下聘宴上？”
她看向萧承砚。
萧承砚脸色难看。
萧怀璟走到我身边，把先皇后旧冠放进我手里。
“我的聘礼少，但不会从别的女人头上摘下来凑数。”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萧承砚下颌绷紧。
下聘宴最后不欢而散。
东宫的十六箱东西被原样抬回去。父亲气得在书房砸了一排砚台，秦氏不敢劝，只把沈瑶月推进去。
没多久，书房里传来父亲压低的怒吼。
“你和太子到底怎么回事？”
沈瑶月哭着说：“父亲，我没有。”
“那支钗为何在你头上？”
“是殿下看我替姐姐奔波可怜，才赏我的。”
“赏你？太子下聘前赏你贴身玉钗，外头会怎么想沈家？”
我站在窗外，听得没什么表情。
青穗小声说：“姑娘，您背上的伤还没上药。”
“等会儿。”
“还等什么？”
我望着书房里晃动的影子。
“等一个人来。”
青穗还没问，后墙那边就传来轻响。
周砚**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木匣。
他看见我，先行礼。
“王妃，殿下说沈家今晚必定不太平，让属下送药。”
青穗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又**？”
周砚认真解释：“走正门会给姑娘添麻烦。”
我接过木匣。
里面除了伤药，还有一封短笺。
萧怀璟的字锋利端正。
“账册只能保你三日。三日后宫宴，东宫会逼你验婚书。”
青穗看不懂。
“什么叫验婚书？”
我合上笺。
“他们要说守陵王那封婚书是假的。”
青穗急了。
“那怎么办？”
我看向书房。
上一世萧承砚最擅长这一招。
他先给你体面，再收走体面，最后让所有人觉得你能被他重新接纳，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一世他发现我不肯回头，就要把萧怀璟最后一点名分也撕碎。
周砚低声道：“殿下还说，王妃若怕，明日可称病不去。”
我问：“他希望我去吗？”
“殿下说，去不去都听王妃的。”
我笑了。
他和萧承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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