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悬在正中。
编剧一栏，写着林屿。
我的名字连影子都没有。
门口的前台看见我，迟疑了一下。
「陆先生，沈总说今晚是内部剧本会，您没有工牌。」
我还没开口，林屿从电梯里出来。
他换了白衬衫，袖口别着一枚银色扣子，那是去年我生日沈清棠送我的。
我一直没戴。
原来她拿去给了他。
林屿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南舟哥，你怎么真来了？」
我看着那枚袖扣。
「来拿我的东西。」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
「这枚？沈总说你不喜欢这些场面，用不上。」
「我说的是剧本。」
林屿笑了笑，声音仍旧温柔。
「南舟哥，你别这样。你给过意见，我承认。可一个故事从想法到项目，中间要改多少东西，你比我清楚。你不能因为婚姻不顺，就把我的工作也抢走。」
前台低着头，不敢插话。
电梯门开，梁姐走出来，脸色难看。
「南舟，你先跟我去休息室。」
林屿立刻说：「梁姐，沈总说了，今晚不能让无关人员进会场。」
梁姐瞪他：「他是无关人员？」
林屿抱紧文件夹。
「在项目表上，是。」
这句话落下，周围几个员工都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陆先生不是沈总丈夫吗？」
另一个人接话：「丈夫归丈夫，项目归项目吧。林助最近确实天天熬夜。」
我看着林屿。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被我逼到墙角。
这套姿态，沈清棠最吃。
果然，她从会议室方向走来，第一眼看的就是林屿。
「怎么回事？」
林屿轻声说：「沈总，南舟哥说要拿走《纸灯巷》。我拦了一下，他好像不高兴。」
沈清棠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陆南舟，别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我反问：「那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被擦掉，就不难堪？」
她压低声音：「进去说。」
「就在这里说。」
林屿急忙拉她袖子。
「沈总，平台的人已经到了。」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
「陆南舟，今晚过后，我给你一个解释。」
「不必。」
我从包里拿出旧稿。
「今晚，我自己给。」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最前方摆着投影，屏幕上是林屿的名字。
沈清棠坐主位，林屿坐她右手边。她原本给我安排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近饮水机，连桌牌都没有。
梁姐替我搬了把椅子。
「你坐我旁边。」
林屿看见，笑着说：「梁姐，南舟哥不参与项目，坐后面听听就好。等会儿要讨论细节，别让他尴尬。」
梁姐把椅子重重放下。
「我在公司十年，第一次听见有人说陆南舟听剧本会会尴尬。」
沈清棠看了梁姐一眼。
「会议开始。」
林屿站到屏幕前。
他打开第一页，讲得很熟练。
「《纸灯巷》讲的是老街改造中，一群普通人守住旧灯铺的故事。核心是烟火气和亲情，我最初写这个故事，是因为小时候外婆住在老街，巷口有一家做纸灯的铺子。」
我低头看旧稿。
第一页人物小传上，写着同一句。
那是我外婆。
她住过的巷子，叫槐花巷。
林屿连巷口纸灯铺的老板娘姓什么都没改。
许栀坐在会议室最后，抱着胳膊冷笑。
蒋总监也来了。
他大约四十来岁，穿得简单，听林屿讲到第三页时，忽然问：「林编剧，你说这个故事来自你外婆，那你外婆做过纸灯？」
林屿卡了一下。
「她，她不会做，但她经常买。」
蒋总监又问：「纸灯骨架用什么竹？」
林屿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皱眉：「蒋总监，这种细节后期可以请顾问。」
蒋总监笑了笑。
「我只是好奇。因为这个故事里的纸灯工艺写得很准，不像查资料查出来的。」
林屿握着翻页笔。
「我采访过老师傅。」
许栀插话：「哪位老师傅？」
林屿脸色发白。
「许导，这是内部会。」
许栀说：「我受平台邀请来的。你要是连采访对象都说不出，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创作？」
沈清棠拍了下桌子。
「够了。今天是剧本讨论，不是审讯。」
所有人安静下来。
沈清棠看向我。
「陆南舟，我让你进来，是给你体面。你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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