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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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anqie 主角: 林墨,秦蔓 更新: 2026-07-05 20: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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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活人必须死是风铃的武山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林墨秦蔓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血字通告------------------------------------------(以下内容皆为日记所写,我已将内容转为第三人称方便阅读)。,是皮肤的灼热感,像有人拿烟头在他小臂上烫了一下。他猛然睁眼,下意识去摸手臂,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但那股烧灼感还在,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今晚,你会死。”,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血液还没完全干涸,正沿着笔画边缘往下渗,在白色...
第1章
血字通告------------------------------------------(以下内容皆为日记所写,我已将内容转为第三人称方便阅读)。,是皮肤的灼热感,像有人拿烟头在他小臂上烫了一下。他猛然睁眼,下意识去摸手臂,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但那股烧灼感还在,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今晚,你会死。”,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血液还没完全干涸,正沿着笔画边缘往下渗,在白色天花板上拖出几道暗红色的轨迹。。。凌晨三点才睡、六点就被灼醒这种事他干过太多次,睡眠不足的幻觉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乳胶漆白得刺眼,连一丝白渍都没有。,铁锈一样,浓得发甜。。他环顾房间,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天光。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黑着。闹钟显示六点四十三。距离他设置的七点半闹铃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站起来,脚踩在木地板上——凉的。正常的凉。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搬来椅子,站上去,伸手摸了摸天花板。。没有血迹,没有凹陷,没有任何异物感。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做梦。”他告诉自己。
他跳下椅子,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脑子才算是醒了七八分。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袋青黑,嘴唇干裂,皮肤泛着长期熬夜后特有的灰黄。一个标准的、被工作掏空身体的年轻人。
镜子就是镜子。没什么异常。
他把这茬放下,洗漱,换衣服,准备上班。
客厅的电视是他出门前习惯性打开的。他需要有个声音响着,让这个不大的出租屋显得不那么空。新闻频道是常设频道,他几乎不看,但每次打开都是这个台。
“近日,常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通报,我市监测到一起由新型病毒引发的眼部感染病例。截至今日零时,全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四十七例,所有感染者均在第一时间被转运至定点医院接受隔离治疗。”
“感染者最显著的特征为眼球呈现乳白色浑浊状。经省级专家组初步研判,目前所有感染者主要表现为视觉障碍与眼部不适,暂未发现致死病例,广大市民无需过度恐慌。专家组同时指出,该病毒传播途径尚不明确,日常视线接触不会造成感染。”
“目前,我市第一人民医院已开辟专门的眼科隔离病区,集中收治相关感染者。市疾控中心提醒广大市民:外出务必科学佩戴口罩,尽量避免前往人员密集场所,注意个人卫生……”
林墨吃着昨晚剩的半个面包,扫了一眼电视画面。一张打了马赛克的配图,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人的眼部特写。眼球完全被一层乳白色的膜覆盖,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像两颗煮熟的剥壳鸡蛋,嵌在眼眶里。
“四十七例。”他嚼着面包,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天呐,这**的世界人都成这样了,我还得上班。”
他关了电视,抓起挎包出了门。
关门的那一刻,他背后的出租屋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镜子在叹气。
那个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三分。
---
常宁市的早高峰跟所有三线城市一样,说堵不算堵,说通不算通。林墨挤在17路公交车上,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刷手机。
工作群里,领导已经发了三条消息:
"今天全员早会,八点半准时。"
"所有人,不许迟到。"
"收到回复。"
林墨回了个“收到”,然后点开朋友圈漫无目的地刷。
朋友圈在讨论那起眼部感染的新闻。有人转发了一条链接,标题是"眼球白化病蔓延,专家:不排除气溶胶传播可能"。有人在评论区开玩笑说现在出门都得戴潜水镜了。还有人在问,小区物业会不会安排消杀的。
林墨往下划了两条,看到同事秦蔓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行字:
"奶奶说,这几天不要照镜子。"
配图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黄纸符,用朱砂画了一些看不出含义的纹路。
林墨下意识想点个赞,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怎么又缩了回去。
秦蔓是公司的行政,常宁本地人,平时话不多,但人很好说话。她在公司很少聊自己的私事,只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提过一嘴,说***住在乡下,有一百多岁了,脑子糊涂,但有时候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林墨当时随口问了一句,说什么话。
秦蔓想了想,说:"比如三年前,她突然拉着我的手,说别去游泳。我当时说不会游,她就说造浪池有救生员,淹不着。但那周周末,我一个闺蜜约我去水上乐园。"
“你去了?”
“没去。临时加班。”秦蔓低头吃饭,“我闺蜜那天在造浪池溺水了,人没事,但她说池子里有什么东西拽她的脚踝。”
那天吃完饭,林墨觉得秦蔓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像是在确认什么。
公交车猛然刹了一下,林墨往前面一栽,手机差点脱手。他站稳,抬头看窗外。公交车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公交车过了路口,到达他的公司楼下。他下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斑马线的方向。人群熙熙攘攘,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只有路边站牌上,贴着一张新的寻人启事。
打印日期是昨天。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短发,圆脸,笑着很开朗的样子。
下面一行黑体字:于三日前晚八点后失联,当晚身穿红衣。
林墨没看完。他的手机响了,是领导的电话,催他上楼开会。
他把那张寻人启事的画面压进脑海深处,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
大楼的玻璃旋转门上,映出他的倒影。那倒影走进去,和现实中的他完全同步。但玻璃门转动的时候,倒影被门框切断了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里,倒影的嘴角往两边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被拉歪了。
---
这一天的班上得格外漫长。
林墨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他的注意力却怎么都集中不起来。天花板的血字、秦蔓的朋友圈、那张寻人启事,几件事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去找秦蔓,想问她那条朋友圈的事。行政部的人说秦蔓今天请假了,早上临时打的电话,说身体不舒服。
林墨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你没事吧?"
十分钟后她回:"没事,奶奶昨晚摔了一跤,我回乡下看她。"
"你朋友圈说的那个……不照镜子,是奶奶说的?"
这次她隔了很久才回。
"是。"
然后又是一条:
"林墨,最近家里的镜子,别正对着床。"
林墨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秦蔓在公司从不聊私事,上次提起奶奶还是三个月前。这个警告来得突兀,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说出来的。
他回:"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秦蔓隔了十分钟才回:"奶奶最近状态很差,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昨晚拉着我的手,说告诉那个眼睛很黑的年轻人。公司眼睛最黑的就是你。"
他没有收到回复。
下班前,领导把一份招标文件拍在他桌上,说今晚必须改完。林墨看了看时间,六点半。改完至少九点。他想起今天早晨看到的那个血字——“今晚,你会死。”
他不想在晚上九点还待在公司里。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好的”。
成年人的恐惧,在有工作压力的时候,都是奢侈品。
他加班到八点四十,把改好的文件发到领导邮箱,关掉电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公司。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街上人不多,几辆车慢悠悠地驶过。
他打了一辆网约车。上车的时候,他注意到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一个很寻常的、出租司**量乘客的眼神。
但林墨发现自己很紧张。
他一直在回避后视镜。
不是因为司机。是因为他不确定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
晚上九点,林墨回到家。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他伸手摸向玄关的灯开关,按下去。开关发出正常的声响,但灯亮的时候,延迟了大约一秒钟。
那一秒钟里,林墨站在完全黑暗的玄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面前掠过去。
不是风,不是声音,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力。像有人在他面前几厘米处站着,正无声地呼出一口冷气。
灯亮了。什么都没有。
他把门关上,反锁,插好安全链。然后走到客厅,再次打开电视。不是要看去什么,只是为了让房间里有人声。电视里在重播今天的新闻,还是眼病的报道,病例数字从四十七变成了五十三。
新增六例。
他把电视开着,走进卫生间准备洗脸。一身酒气。中午陪客户喝的酒,到现在还没散干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憔悴得像一块被拧过的抹布,胡茬从下巴上冒出来,眼白里全是血丝。
“这破胡子怎么长那么快。”他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没有摸下巴。
那个倒影站在镜中,双手垂着,和上午他在公交车上看到的灰衣人一模一样的姿势。它面无表情,用一种审视猎物般冷漠的眼神,从镜子里看着他。
林墨的腿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后踉跄一步,撞在毛巾架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镜中的“林墨”没有后退。它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然后它笑了。
嘴角牵动皮肉,向两边咧开,咧到了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像是在脸上画了一个完美的、静止的半月形。
林墨尖叫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那根手指的指尖不是肉色的,是灰白色的,像一支蘸了白色颜料的毛笔。它用那根手指点在镜面内侧,慢慢地、一笔一画地,开始写。
它在写林墨的名字。
林——墨
两个歪歪扭扭的、倒着写的字。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的那一刻,林墨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不是生理上的痛,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狠狠挖了一把。他清晰地感觉到,某个记忆——关于他童年时期的一件小事——正在变得模糊。
它在抹除他。
林墨几乎是本能地冲向洗手台,抓住那个不锈钢的漱口杯——那是搬家时他在超市随手买的,杯底厚实,沉甸甸的——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镜子。
砰——哗啦!
镜子碎了。不是碎成几块,是彻底粉碎,玻璃碎片四溅飞射,有些弹到他脸上,划出细小的血痕。碎片落了一地,在卫生间惨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镜中的那个东西消失了。
林墨弯着腰,两只手撑着洗手台,喘得像是刚跑完一公里。他不敢看地上的碎片。他怕在里面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终于低下头。
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他的脸——正常的、惊恐的、血痕密布的脸。每一片碎片里的倒影都在大口喘气。
正常得很。
他缓缓跪坐在地上,靠着浴缸,浑身脱力。
余光扫过浴缸,他整个人僵住。
浴缸里没有人。
但浴缸的内壁上,有一圈人形的水渍。像是有人刚刚从浴缸里爬起来,留下一道完整的轮廓。那道轮廓的肩膀、手臂、腰线、腿部,清清楚楚,正在缓慢地向下淌着水滴。
像是有个隐形的人正坐在浴缸里,慢慢地往外渗水。
手机突然在他裤兜里震动。
林墨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三秒,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湿漉漉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另一部手机的听筒附近,缓慢地划着水。
一下。一下。一下。
电话挂断。
林墨低头看向自己右手的手掌。
在掌纹的正中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墨绿色的斑块。不大,大概一个指甲盖大小。颜色很深,几乎接近黑色,嵌在皮肤纹理里,边缘处有细小的丝状物,正顺着掌纹的方向,一点一点地、肉眼可见地向上延伸。
他用自己的左手去搓。搓不掉。用指甲刮。刮不掉。
那块霉斑在他掌心。在他的皮肤下面。在动。
“操!”他终于骂出了声。这一声骂出去之后,他反而镇定了下来。人在过度恐惧到顶点的时候,脑子有时候会突然清醒,像是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林墨从地上爬起来,翻出家里的急救箱。里面有碘伏、纱布、创可贴、医用酒精。
他把酒精倒在右手掌心。
霉斑没有褪色。但他感觉到那块皮肤下面的东西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有用。不是完全没用。
他把剩下的酒精全部倒在毛巾上,缠住右手,打了个结。
然后他走进厨房,把所有的窗户关上,把抽油烟机的出风口用胶带封死。他不知道这个房子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映照他的倒影,但多做一步,就多活一步。
做完这些,他坐到客厅里,把所有灯都打开,电视开着,手机屏幕朝下放好。他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块霉斑已经从掌纹中心延伸到了掌根,正朝着手腕的方向前进。
像一颗逆流的流星。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零点过三分。
血字说的“今晚”,已经过去了。
他没死。
但那个倒计时,似乎不是以零点为界。霉斑还在扩散,就说明这件事没有结束。他打开手机搜索“霉斑 皮肤 绿色”,弹出来的全是皮肤病、过敏、真菌感染的词条。
没有一个能解释他手上正在生长的东西。
他翻到通讯录,找到秦蔓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秦蔓。”
“……林墨?”她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十一点了,有什么事吗?”
“***说的那个,不要照镜子——她还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她挂断了。
然后秦蔓的声音又响起,很轻,很慢,像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复述什么:
“奶奶还说,有些东西不是镜子的问题,是镜子里的东西本来就在那里。你平时照镜子的时候,它也在看你。只不过以前它的门是关着的,现在门开了。”
“门。”林墨重复,“什么样的门?”
“任何能映出你的东西。”
秦蔓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不起来上次自己是什么时候照镜子的。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林墨一整夜都没能合上眼: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家里的镜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以前的镜子,是我站在它面前,它照出我的样子。现在的镜子——”
她顿了一下。
“是它在照我。”
电话挂断。
林墨握着手机,掌心渗出的冷汗混着那块霉斑,在毛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窗外的常宁市沉在夜色里,灯火零星。远处不知哪栋楼上,有一面窗户在深夜里突然亮了一下,又灭了。然后隔壁那扇窗户也亮了,又灭了。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街道,挨家挨户地敲着每一面镜子。
他没有能力。
没有超能力,没有家传秘籍,没有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角色告诉他该怎么对付这些东西。他只有一个不锈钢杯子,一瓶用了一半的酒精,和一个被碎玻璃塞满的卫生间。
他要想出——
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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