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菱硬着头皮：“我给师姐送药。”
周砚嗤笑：“她害小师妹神识受损，还有脸用药？”
我问：“师尊唤我何事？”
“小师妹今日试剑，师尊让你观礼。”
“我闭门思过。”
“小师妹替你求了情，说同门之间不该有隔夜仇。师尊准你出来半日。”
林菱忍不住道：“她试剑，为什么非要师姐去？”
周砚瞪她：“小师妹心善，想让大师姐看看，她不会因为被害就一蹶不振。”
我拿起剑：“走吧。”
演武场上，弟子围了半圈。
姜雪宁一身白衣，站在场中，手持青霜剑。
云衡真人坐在高台上，脸色难得温和。
我走到场边时，议论声停了一瞬，又更低地响起。
“她还敢来。”
“小师妹真大度。”
“抽了一缕神识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姜雪宁看见我，立刻走来。
“师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看着她腰间多出来的玉佩。
那是师尊的清心佩，上一世是在半年后宗门**时才给她。
看来我的那缕神识，果然让她得了好处。
姜雪宁顺着我的目光摸了摸玉佩，怯怯道：“师父怕我神识不稳，暂借给我。师姐若喜欢，我可以求师父也给你一个。”
周砚冷声：“她也配？”
林菱站在我身后，小声骂：“嘴真欠。”
姜雪宁像没听见，举剑道：“师姐，我想请你指点。”
我说：“我神识受损，不适合比剑。”
“只是点到为止。”她眼泪又要落，“师姐若不愿，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周围弟子立刻帮腔。
“大师姐以前天天训我们，现在轮到她指点一句都不肯。”
“小师妹受着伤还练剑，她倒金贵。”
云衡真人开口：“照微，去。”
我走入场中。
姜雪宁眼底露出一点快意，压低声音。
“师姐，你现在少了一缕神识，还能接我几剑？”
“试试。”
她抬手便刺。
青霜剑带起寒芒，直取我肩上的旧伤。
林菱惊呼：“她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我侧步避开，没有拔剑。
姜雪宁一剑落空，第二剑紧接着扫向我眉心。
她招招冲着伤处来。
我只避不攻。
场边有人笑：“大师姐怎么只会躲？”
周砚喊：“沈照微，你别装可怜。”
姜雪宁咬牙：“师姐，你看不起我？”
她催动清心佩，剑势忽然快了三分。
青霜剑擦过我的发带，割下一缕断发。
云衡真人没有出声。
我看见高台旁的执事长老微微皱眉。
第三十七剑时，姜雪宁灵力一乱，青霜剑偏离半寸。
我终于拔剑。
剑鞘未出，只用剑柄点在她手腕麻筋。
青霜剑脱手飞出，钉入演武场边的石柱。
场上安静了。
姜雪宁捂着手腕，脸色一白：“师姐，你伤我。”
我收剑：“点到为止。”
周砚冲上来：“你明知小师妹神识未愈，还下重手！”
林菱终于忍不住：“她刚才三十多剑，剑剑往师姐伤处刺，你瞎吗？”
周砚指着她：“你再说一遍？”
执事长老咳了一声：“比剑有输赢，手腕麻了片刻，不算伤。”
云衡真人看了执事长老一眼，没发作。
姜雪宁低下头，声音细弱：“是我技不如人。师姐教训得对。”
她弯腰去捡青霜剑。
青霜剑从石柱上拔出时，剑身忽然发出一声刺耳轻鸣。
所有人都听见了。
云衡真人起身：“雪宁，停下。”
姜雪宁一慌，青霜剑从手里掉落。
剑柄处浮出一缕淡红雾气，转瞬又消失。
我垂下眼。
上一世，我一直不明白，我那一缕神识去了哪里。
现在我知道了。
姜雪宁不是拿它补伤。
她拿它喂了剑里的东西。
青霜剑异动后，云衡真人封了演武场。
执事长老想查剑，被周砚拦住。
“三长老，这是大师兄送小师妹的剑，你不能随便碰。”
三长老名叫许慎，是宗门刑堂长老，向来不卖栖霞峰面子。
他看了周砚一眼：“剑鸣带煞，若伤弟子，你担得起？”
周砚梗着脖子：“有师尊在。”
云衡真人走下高台：“许师弟，雪宁神识未稳，方才催动清心佩，灵力相冲，剑才有异。不必大惊小怪。”
许慎捡起青霜剑，指腹在剑柄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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