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蠢。”
我抬眼看着镜中的薇薇安。
“竟然以为他们接我回来，是因为愧疚。”
“原来他们只是缺一管血。”
塞拉斯淡声道：“不止。”
他再次点向镜面。
这一次，镜中浮出一份学院旧档案。
档案最上方写着：
圣棘药剂院，院长血脉候选体记录。
编号：七号。
血样来源：艾薇·兰斯。
状态：魔核封印。
我死死盯着那一行字。
候选体。
编号七号。
魔核封印。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我是谁。
早就知道我的血有用。
可他们没有把我当兰斯家的女儿。
也没有把我当圣棘学院的新生。
他们把我当一份档案。
一管血。
一个可以被替代、被封印、被送走的候选体。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边境药剂师养母总说，我的魔力不是没有，只是不能乱碰。
每次我靠近魔法水晶，水晶都会碎。
她便用药草压住我的心口，告诉我：
“艾薇，别急。”
“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会醒。”
原来不是我没有魔力。
是有人封了我的魔核。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我要查清楚。”
“谁封了我的魔核。”
“谁把我的血样送进药剂院。”
“谁让薇薇安顶替我。”
塞拉斯唇角微勾。
“这就是交易的内容。”
他抬起手。
黑色魔纹在他掌心凝成一枚细长塔钥。
“你的血能打开禁塔最底层的档案室。”
“那里存着圣棘学院百年来所有被封存的秘密。”
我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我的契约枷锁。”
塞拉斯扯开黑袍领口。
他锁骨下方，有一道黑金色契印。
契印像锁链一样扎进皮肤深处，每一次闪烁，整座禁塔都跟着震动。
“百年前，我被学院董事席封在禁塔。”
“只有真正的院长血脉，能打开这道枷锁。”
他靠近我，压迫感瞬间落下。
“艾薇，你帮我解开枷锁。”
“我帮你撕开薇薇安的假皮。”
这个男人危险。
冷漠。
不可信。
但他比外面那群满嘴正义的贵族干净。
至少，他明码标价。
我收起药刀。
“可以交易。”
塞拉斯挑眉。
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未经允许，不准取我的血。”
第二根。
“第二，查身份期间，禁塔必须保护我。”
第三根。
“第三，我的东西，我自己夺回来。”
“你可以帮我开门，但不能替我打脸。”
塞拉斯盯着我。
片刻后，他低笑。
“你还挺会提条件。”
“不同意？”
“同意。”
他伸出手。
掌心那枚塔钥浮到我面前。
“那么，契约成立。”
我没有立刻握住。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禁塔为什么认我？”
塞拉斯眼底笑意淡了些。
他看向墙上的古老魔纹。
“因为圣棘学院真正的院长血脉，不靠录取信确认。”
“不靠家族承认。”
“不靠男人替你作证。”
他低头看我。
“靠血。”
我握住塔钥。
尖锐疼痛从掌心传来。
我的血滴进塔钥，黑色魔纹瞬间变成刺眼的银金色。
整座禁塔轰然震动。
塔外，学院七座塔楼同时亮起微光。
银镜还没熄灭。
我清楚看见，薇薇安手里的星辉水晶猛地裂开一道细纹。
她脸色惨白，慌乱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我的水晶……”
西奥多皱眉扶住她。
“别怕，可能是禁塔影响。”
他抬头看向禁塔方向，神色复杂。
可他还是握住薇薇安的手。
“我会查清楚。”
薇薇安靠进他怀里，眼底却闪过怨毒。
我看着镜面，忽然觉得可笑。
查清楚？
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查真相。
是先护住薇薇安。
银镜渐渐暗下去。
塞拉斯带我走向禁塔深处。
黑石长廊两侧，挂着一幅幅旧院长画像。
当我经过时，那些画像里的眼睛竟同时睁开。
有人低声叹息。
“回来了。”
有人声音发颤。
“院长血脉终于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
塞拉斯却像早就料到。
“别理他们。”
“他们只会在继承人快死的时候装深情。”
我看了他一眼。
“你对圣棘学院怨气很重。”
“你以后会比我更重。”
他推开长廊尽头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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