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我盯着她手里的碗。
“箱子呢？”
“什么箱子？”
“白色保温箱，底下滴红水。你提进来的。”
周兰像被冤枉狠了，把**往里让。
“搜，随便搜。她说我藏什么，你们就搜什么。我这一辈子做饭带孩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话。”
**进屋。
我跟着进去。
客厅整整齐齐，沙发靠垫还在原位。
厨房台面上摆着一个白色保温箱。
我冲过去。
“就是这个。”
箱盖打开。
里面是一大锅番茄牛腩汤，红油浮在上面，香味冲出来。
周兰把勺子往锅里一搅，捞出一块牛肉。
“我儿媳妇坐月子剩的汤，想着栀栀一个人可怜，给她送点。”
年轻**看向我门口地垫。
周兰忙说：“番茄汤洒了。你看，红的，不是血。”
她用纸蘸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闻。
“酸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脸上一阵热一阵凉。
**问我：“你确定看见的是血？”
“我确定它在滴。”
“可现在看是汤。”
周兰叹气，故意把声音压低，却让所有人都听见。
“**同志，她精神上有点毛病，我一直让她去看。你们别怪她，她也是可怜。”
我看见年轻**的视线落在玄关柜上。
那里摆着我的病历袋。
重度强迫症。
周兰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眼睛盯着那只病历袋，像早就知道它在哪。
她对我笑。
“栀栀，汤趁热喝，别总疑神疑鬼。阿姨不会害你。”
**走之前，提醒我以后报警要冷静。
周兰把人送到门口，声音委屈得发抖。
“给邻居送碗汤送进***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楼道里已经围了人。
三楼卖水果的刘嫂伸头看。
“我早说她怪，半夜总听她开门关门。”
四楼退休的马叔拎着鸟笼。
“小周人多好，谁家有事她都帮。小姑娘不领情还报警，真伤人。”
我扶着门框。
“她有我家钥匙。”
周兰立刻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还你。我好心给你保管，倒成了罪。”
我拿起钥匙，看见钥匙柄上贴着一小块透明胶。
不是我的。
我所有钥匙都套着蓝色硅胶圈，这把没有。
“这不是我的钥匙。”
周兰脸色一变，随即笑了。
“你看，又来了。你自己钥匙都不认识。”
我把钥匙举到**面前。
“我家备用钥匙在我朋友那儿，不在她手里。”
年轻**停下脚步。
周兰抢在我前面说：“她朋友？那个染黄头发的小姑娘？上次还跟她吵架，说再不管她了。”
我喉咙发干。
她连这个都知道。
**说：“钥匙先带回所里登记。你们双方下午都来做个说明。”
周兰眼泪立刻下来。
“我一把年纪，被人这么糟蹋名声。”
围观的人更热闹。
“现在的年轻人心坏。”
“独居还这么作，早晚出事。”
我关门，把那些声音隔在外面。
手机响了。
闺蜜许棠发来消息。
我刚到你楼下，别开门，等我。
她上来时，手里拎着一根拖把杆，进门就骂。
“周兰那老妖婆上次还问我你几点下班，我就觉得不对。”
“她说你不管我了。”
许棠翻白眼。
“我说的是你再不吃饭我就不管你了。她断章取义倒挺熟。”
我把那把钥匙的事说了。
许棠蹲下看我门锁。
“你的锁眼边有新划痕。”
“能证明她开过吗？”
“能证明有人拿不熟的钥匙捅过。”
门外有人敲门。
周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栀栀，阿姨来拿保温箱。”
许棠抄起拖把杆。
“她还敢来？”
我没开门。
周兰继续敲。
“你不让我进去也行，把箱子给我。那锅汤可是我好心炖的。”
我看向厨房。
保温箱里，番茄汤表面浮着红油。
箱盖内侧有一道很细的暗红痕。
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许棠也看见了。
她把声音压低。
“别给她。”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周兰贴着门说：“栀栀，别让阿姨难做。有些东西，放在你家不吉利。”
我握着门把。
“什么东西不吉利？”
外面安静下来。
过了半分钟，楼道传来拖鞋急促下楼的声音。
许棠追到猫眼前看。
“她跑了。”
下午做说明，周兰比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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