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定下来。」
我停下脚步。
温知雅挂断电话,叹气:「嫂子,伯母也是为孩子好。你身体弱,又要工作,老宅有人照顾。」
「照顾到把我的孕检单抢走?」
「那是伯母急了。」
「温知雅,你说话一直这样吗?刀递出去,还要包层绸子。」
她脸色沉了沉:「你真以为师兄护着你,是因为爱你?」
阿桃立刻挡到我面前。
温知雅看着我,声音压低:「阮宁,你和师兄的婚姻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沈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媳,**需要钱。现在你不听话了,这个位置自然有人能坐。」
我说:「比如你?」
她没有否认。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律所助理。
他们看见温知雅,立刻打招呼:「温律师。」
温知雅恢复温和:「你们来医院办事?」
其中一个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沈律师让我们来取嫂子的出院资料。」
温知雅表情一僵:「师兄让你们来的?」
助理点头:「沈律师说,只能交给他本人,别人不能碰。」
阿桃扑哧笑了:「听见没,别人不能碰。」
温知雅伸手:「给我吧,我带回去也是一样。」
助理抱紧文件袋:「温律师,沈律师交代了,谁要都不行。」
另一个助理补了一句:「他说尤其是温律师。」
电梯里安静了一下。
温知雅的脸色终于难看。
我看着她:「刀也会割到自己手的。」
阿桃扶着我进电梯,门合上前,温知雅站在外面没动,裙摆被风吹得贴住腿,狼狈得有些滑稽。
这是我出院后遇到的第一件痛快事。
可这点痛快没撑到家门口。
车刚停下,我就看见别墅门口堆着几个箱子。
我的衣服,我的修复工具,我放在书房的书,全被扔在门廊下。
沈母坐在客厅,像等着审犯人。
「阮宁,既然你要离婚,主卧就别住了。孩子没生下来前,你搬去一楼客房,方便佣人看着。」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只被摔开的工具箱。
里面有一把我用了七年的小刀,刀柄裂了。
阿桃心疼地蹲下去捡:「这把刀你不是说不能摔吗?」
沈母不耐烦:「几件破工具,值几个钱?」
我走过去,捡起那把刀。
刀刃歪了。
我抬头:「谁扔的?」
佣人王姨站在沈母身后,眼神躲闪。
沈母冷笑:「我让扔的。怎么,你还要报警?」
我说:「赔。」
客厅里几个佣人看过来。
沈母像听到笑话:「赔?阮宁,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现在让我赔你一把破刀?」
「这是我的东西。」
「进了沈家的门,连你都是沈家的。」
阿桃气得骂:「你当买牲口呢?」
沈母一拍桌子:「把这个丫头赶出去!」
两个保镖上前。
我把阿桃拉到身后,拿出手机:「谁碰她,我现在就报警。」
沈母盯着我:「你敢。」
「你可以试试。」
门外传来车声。
我以为是沈砚白,抬眼却看见温知雅从车上下来。
她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礼盒。
「伯母,我给您带了些补品。」
沈母脸色立刻缓和:「还是知雅懂事。」
温知雅进门,看见地上的箱子,故作惊讶:「嫂子怎么把东西都搬出来了?」
阿桃气笑了:「你眼睛是摆设吗?」
温知雅没理她,弯腰捡起一只碎瓷盏。
那是我修了半个月的私人委托,今天准备送回去。
她看了看裂口:「嫂子,这还能修吗?」
我伸手:「给我。」
她手一松。
瓷盏落地,碎成几片。
阿桃尖叫:「你故意的!」
温知雅后退一步:「对不起,我手滑。」
沈母皱眉:「一个破碗而已,知雅又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
指腹被瓷片割开,血滴在白瓷上。
温知雅轻声说:「嫂子,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我抬头看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就是个旧碗?」
「这是客户母亲留下的遗物。」
温知雅脸色变了下,很快又稳住:「那我赔。」
「你赔不了。」
沈母烦了:「阮宁,别在这儿装可怜。今天起,你住客房。孩子生下来后,你想走就走。」
我把碎片放进盒子里:「我不会住。」
沈母起身:「那你就滚。孩子必须留下。」
门口一道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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