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借助方瑾之的声望、裴文川的庇护、陆程昱的势力,一步一步往上走,一步一步接近那个害死姐姐的人。
姐姐,你在天上看着。阿鸢今日,要发光了。
“走吧。”她站起身,推开门。
晨光扑面而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方瑾之一大早就到了书坊。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墨色的腰带,脚上穿的是沈鸢做的那双靛蓝色缎面鞋。
他站在中院的回廊下,看似在招呼客人,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通往后院的那条小径上飘。
今日,她要以“沈夫子”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比她还紧张。
小径尽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月白色的衣裳,青灰色的裙摆,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她走得不快,裙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像是踩在云上。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
方瑾之站在原地,忘了移步。
周围的人声像是忽然远了,满院子的喧嚣都淡了,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鸢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方大人。”
方瑾之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哑:“沈夫子,琴台在那边。我带你去。”
琴会开始前,裴文川趁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院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遇上了同样往后院去的陆程昱。
两人对视一眼, 裴文川心里一紧——他怎么也来了?难道陆程昱知道我把鸢儿藏在这了?不可能,就算他知道,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凑巧。
“陆兄这是要去哪?以前这种日子陆兄都不参加的,怎得今日这么有兴致?”
陆程昱面无表情心想,这裴文川怕是和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思,想去见鸢儿,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在家闲的无聊,就出来逛逛,这里人多热闹。进来就肚子疼,想出个恭,却迷路了。
裴兄这阵子不也正忙,还抽空过来,莫不是这观澜书坊有裴兄惦记的宝贝?”
“哪里,每年都来,今年也就来了,前院太闹,我就随便逛逛。”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院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琴声。
那琴声清越悠扬,穿透了整个书坊。
裴文川和陆程昱同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裴文川听出——那是沈鸢的琴声,急匆匆和陆程昱告辞后,迅速折返回前院。
而陆程昱看着裴文川的神色,知道沈鸢定是在前院,也跟着折返了回去。
书坊前院
琴台设在院子正中,四周的**上坐满了人。
沈鸢在琴台后方的准备席坐下,面前摆着方瑾之送的那把古琴。
琴身温润如玉,琴弦泛着银白色的光。
方瑾之走到台前,声音清朗地开场:
“诸位,今日以文会友,诗会琴会书画会,皆可尽兴。
首先,请观澜书坊特聘女夫子沈先生,为诸位抚琴一曲。”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女夫子?书坊什么时候请了女夫子?”
“女子登台抚琴,倒是新鲜。不知是真有才学,还是徒有其表?”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文人摇着折扇,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女子无才便是德。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方瑾之的目光扫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自古礼教束闺阁,女子困于深宅,唯习针绣炊饭,不识诗书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