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
钱峰第一个表态：“退什么退？来都来了。她要报警就报，我不信**来了能把老人孩子都赶走。”
罗佳把儿子往前一推：“孩子盼了一路，你让他现在回去？林初，你有没有心？”
她儿子抱着泳圈，冲着我做鬼脸：“小气鬼。”
旁边几个人笑了。
我看见一个穿灰外套的男同学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说话。
他叫蒋路，大学时跟我同组做过课题，毕业后很少联系。
他低声劝钱峰：“差不多得了，没预约就是没预约。”
钱峰瞪他：“你清高，那你回去。”
蒋路没再说。
周蔓看准了人群情绪，抬手指向汤区：“大家先进去换衣服吧，别晒着孩子。”
保安挡住路。
钱峰带头往前冲。
这次他们没有挤闸机，而是推开了旁边的花木围挡。
一个陶罐被撞倒，碎在地上。
罗佳的儿子踩着碎片过去，差点滑倒，罗佳反手就骂服务员：“你们怎么摆这么危险的东西？孩子摔了你们负责吗？”
许佩报：“十点三十一分，第二批未预约人员破坏花木围挡，损坏陶罐一只。”
周蔓终于忍不住了：“许佩是吧？你别拿个对讲机装腔。林初都没说让你算钱，你算什么？”
许佩说：“林总已经授权我处理。”
“林总？”罗佳笑出声，“她还林总？不就是家里有个破山庄吗？”
我接过许佩手里的损坏清单，在陶罐那一栏签了字。
周蔓盯着我的笔：“你写什么？”
“记录。”
“记录给谁看？”
“给该看的人。”
她冷笑：“**吗？林初，你吓唬人的样子真难看。”
我看向她手里的那沓纸：“你拿的是什么？”
周蔓下意识往后收。
钱峰却说：“包场确认单啊。周蔓都准备好了，你少装不知道。”
我伸手：“给我看看。”
周蔓说：“凭什么？”
“上面如果有山庄签章，我需要核验。”
她犹豫了一下，把纸递给钱峰：“你给她看。”
钱峰把第一张拍在我胸口前。
纸上写着“云栖温泉同学专场确认单”，下面盖着一个红色椭圆章。
章是假的。
格式也是假的。
可最下面有我的签名。
那是我大学时帮周蔓改报名表留下的签名，被她扫描后贴了上去。
我看了几秒，问：“这份确认单谁做的？”
周蔓抢答：“你发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发的？”
“你忘了？上个月。”
“聊天记录呢？”
她的声音顿了顿：“我换手机了。”
钱峰皱眉：“林初，你别又说这个也是假的。签名都有。”
罗佳马上说：“对啊，签名还能有假？”
蒋路在人群后面开口：“电子签名可以贴。”
周蔓看向他：“蒋路，你什么意思？你也帮她欺负我？”
蒋路说：“我只是说事实。”
周蔓眼泪掉了下来：“我辛辛苦苦组织聚会，最后成骗子了。林初，你是不是早就想看我出丑？”
她哭得很有技巧。
同学们的怒气又转回我身上。
钱峰把确认单收回去：“不管真假，今天我们已经来了。你们内部的事回头再说。”
我说：“这不是内部的事。伪造山庄确认单，冒用我的签名，已经不是八块钱的问题。”
周蔓咬牙：“你敢告我？”
我看着她：“你不是已经替我宣传了吗？我总得让你的海报有个结尾。”
第一批人闯进西汤区时，旅行团正在北院茶厅等。
导游第三次过来催，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林小姐，我们团里有人下午还要赶车。你们如果不能按合同提供服务，请现在给明确答复。”
我说：“十分钟。”
导游看了看混乱的汤区：“我最多再等十分钟。”
周蔓听见，立刻提高声音：“大家听见没？他们宁愿服务外地人，也不让老同学泡。林初，你真给我们**脸。”
钱峰已经换上了浴袍，站在汤池边拍照。
“这池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泡一下怎么了？”
许佩拦住他：“先生，请离开。”
钱峰把拖鞋一甩：“我就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一脚踩进池子。
几个男同学跟着下水。
罗佳带着孩子冲进**室，出来时拿着山庄给旅行团准备的浴巾。
服务员上前要，她反手把浴巾抱紧：“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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