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回去,那个小老头难道是我父亲? 我不懂得推诿,又不愿意讨好别人,老板成天挂在嘴边的话 “年轻人需要多锻炼”,成为了一摞摞档案盒,无数个夜晚,凉透发硬的外卖、泡得发胀的面条、刷爆的信用卡、持续失眠,硬生生把我压垮。 都说成年人的世界是冰冷的,薄毯上此时照射的阳光很柔。耳旁隐约传来孩童叫喊“下雨了”的声音,随着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又回到了窗前。
第三章
雨水不停的敲打着玻璃,“小崽子,下雨了,快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看不到在下雨吗?”客厅里正在打麻将的妈妈嚷了一声。 “哎,就去。”那时的我,很讨厌旁人说自己 “幼稚”,刚初中毕业,离校那天,班里几个男生嘲笑我,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具。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而我,因为青春期的敏感好胜,同时为了撕掉幼稚标签,我主动丢弃了所有玩具。 在那天傍晚,趁着父母出去串门,我跑到储藏间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纸箱,抱着走进房间,把书桌上,床上那些玩具统统扔进了大纸箱里面。然后在房间里贴上了周杰伦、林俊杰、Rain 他们的明星海报,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把那破纸箱抱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地上有几个碎掉的啤酒瓶,我狠狠的把纸箱砸在了破碎的啤酒瓶上,有几颗小弹珠从里面掉了出来,在地上打着滚,还有一颗比玻璃珠小很多的黑白色珠子也滚落出来,我没有理会那是什么,转身跑上楼去,没有回头。 当时房门 “啪” 关上,我趴在床上,心底藏着不愿承认的不舍,反正就是一堆破烂了,该丢就丢,有什么关系,但我的头埋在枕头上更深了,之后刻意回避一切孩童物件。 外面下起了淅沥的小雨,那些被我在愤怒下随手砸掉的玩具,它们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过去,无数疲惫时刻,看见别人的玩具,心底遗憾总会翻涌,我从未认真思考当年丢掉的是什么。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随着母亲的一声收衣服,我又回到了当年,回到丢掉纸箱的第二天,“今天下雨了,这雨怎么下下停停的,昨儿下到半夜,早上刚停,怎么中午又下起来了,今儿就不去老槐树下乘凉了,一会**回来,我们就在家里吃饭。”客厅房顶的电风扇呼呼的转着,小老头提着半只烤鸭回来了,“小崽子,出来吃饭了。”吃完饭,我问了下妈妈 :“妈,垃圾车还没来吧。” 我妈说着:“还早着呢,每天都是晚上 7 点到我们这。” 听完我扭头就跑向昨天扔箱子的地方,看着还在那里静静躺着敞开的纸箱,眼眶微热。箱子里的玩具都七零八落的散落着,每一样都承载着独属于它的回忆,我把他们一个一个从盒子里面拿出来,擦拭着,最外面的是警长手办,骑着那匹大马,像一个指挥战场的将领,小时候最喜欢学他的台词和小伙伴打闹。旁边是那个双腿红色已经脱落的小铁人,小时候在家害怕打雷的时候,就把他放在床头开着眼睛里面的灯泡,让它照亮黑暗守护着我;还有一辆红白配色的四驱赛车,车身贴纸磨得破烂,是我小学毕业时候磨了好久父亲送的礼物,那个夏天,每天我都抱着我的小车去商场和别的孩子比拼;角落躺着一只已经褪去些许红色的胖子,湿漉漉的,应该是被雨淋了好久,它不会生病吧?胸前那个微微泛黄的白布被缝缝补补了好多次,像极了现在的自己,曾经无数个孤单、害怕的夜晚,都是抱着这个红胖子安然入睡的。它们几个是我童年最珍贵的伙伴,也是我的守护者。而纸箱深处散落着其他细碎的回忆,好多好多玩具都躺在那里,铁皮青蛙、小飞机、竹蜻蜓、小公鸡、玻璃弹珠、积木、拼图、不倒翁、塑料大兵和战斗陀螺等等散落在纸箱各处。旁边插着着父亲给我做的小木剑,上面已经有了毛刺,还有底下那个已经破损了的大圣面具,我把它从里面拿了出来,看到它下面还躺着一只缺眼断腿的小橡皮人,我已经记不清它是怎么来的了,我什么时候买过这个玩具吗?这么难看,还缺眼少腿的,又这么脏,黑漆漆的,全身冒着一股和其它玩具不同的气息,像是一种因为被嫌弃,孤立无助的感觉,我伸手嫌弃的碰了碰它,表面滑滑的,感觉握不住一样,我用手去把它从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