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说话。

然后她转回去了。

陆砚辞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握着笔，但一个字也没写。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她低着头，好像在看书。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那颗糖是什么味道的。

他转回头，盯着课本。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笑了一下，很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继续写作业。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砚辞端着盘子找位置。食堂人挺多的，他扫了一圈，看见沈知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说这儿有人吗。

她说没有。

他把盘子放下，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谁也没说话。食堂里闹哄哄的，他们这桌倒是安静。

他低头扒了几口饭，抬头的时候看见她在喝汤，端着碗，小口小口的。

他说你胃口好了？

她放下碗，看了他一眼，说还行。

他说哦。

然后又没话了。

他低头继续吃，吃了几口又抬头，说你明天应该能好吧。

她说应该吧。

他说那就行。

她没接话。

他吃完了，把盘子端起来，说那我先走了。她说嗯。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那儿，碗里的汤还没喝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转回去，走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陆砚辞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盯着黑板上的字母，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他想的是早上那颗糖，她剥开的时候糖纸的声音，她放进嘴里的时候侧脸的弧度。

他甩了甩头。

老师点他起来读课文，他站起来，磕磕绊绊读了几句，读错了几个词。老师让他坐下，说回去多听听录音。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前面。

沈知吟没回头。

放学的时候陆砚辞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等他收拾好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往楼梯口走，走到拐角的时候看见沈知吟站在那儿，背着书包，好像在等人。

他脚步慢下来。

她看见他了，说走不走。

他说走。

然后两个人一起下楼。出了校门，往巷子方向走。路上人不多，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她旁边，比她快半步，又慢下来，跟她并排。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说今天谢谢你的糖。

他说没事。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好像又有点想笑。然后她转身往她家那栋楼走了。

他站在巷口，看着她走远。她走得不快，书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她没回头，直接进去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家走。

**在厨房做饭，看见他回来了，说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说老师拖堂了。

**说哦，洗洗手准备吃饭。

他放下书包，去洗手。水龙头的水有点凉，他冲了冲手，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嘴角好像有点往上翘。

他收了收表情。

然后擦了手，走出去。

天气是突然冷下来的。

前一天还穿着外套，第二天早上起来窗户上全是雾气，陆砚辞翻出毛衣套上，**在客厅喊他快点，要迟到了。

他出门的时候缩了一下脖子。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到学校的时候他看见沈知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穿了件厚棉袄，米白色的，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东西，看着就暖和。她低着头在翻书，头发别到耳朵后面，露出那圈毛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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