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名单。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旁边有人提醒：「不是不让你走，是你不肯放包。」
许棠像没听见。
她对着镜头落泪：「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能普通游客的命就是没有规定重要。」
周砚站在她身侧，没有阻止。
很快，有游客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断断续续的信号里，许棠粉丝的留言涌进来。
「景区草菅人命。」
「那个女调度是谁？」
「把她拍出来。」
许棠抬眼看我，声音还在发抖：「宁姐，大家都在问你为什么不救我。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罗雨气得要冲过去抢手机。
我拦住她。
「别碰她设备。」
「她在造谣你。」
「让她播。」
许棠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她把镜头转向我：「宁姐，你说句话吧。」
我走到调度台前，按开墙上的录音回放。
喇叭里先响起她半小时前的声音。
「宁姐，设备丢了我就完了。」
接着是我问她的话。
「真站不住，就把设备交出来，空手排第二批。」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直播的弹幕卡了几秒。
大厅里有人笑了一声，很短，又很刺耳。
许棠的脸红了。
她立刻伸手关音量。
我按住总控开关。
「别关。你不是要解释吗？」
周砚喝道：「姜宁！」
我没看他。
录音继续放。
罗雨拉开侧袋时，绷带落地的声音在喇叭里格外清楚。
有人在直播那头骂她偷物资。
许棠慌了，手忙脚乱地去关直播。
我没有拦。
让她播，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清白。
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舍不得放下什么。
周砚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低声吼：「谁让你开的？」
许棠委屈地看他：「我只是想求救。」
「求救还是求流量，你自己清楚。」
这句话从周砚嘴里说出来，许棠眼里的泪停了一瞬。
前世他们可以抱在一起笑，因为我死了，没人拆他们的台。
这一世我活着，他们就要先互相咬出第一道口子。
大厅外又传来一声响。
罗雨跑到门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姜姐，东边仓库进水了。」
东仓库里放着最后四箱救生毯和备用灯。
周砚立刻说：「我去。」
我拦住他。
「你留在这里看绳索。」
「我比你熟救援。」
「你熟的是越权。」
我点了罗雨和两个游客：「跟我走。带绳，不带私人物品。」
许棠下意识抱紧包。
我看着她。
「放心，这次没人要你去。」
她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东仓库离大厅不到五十米。
平时这段路铺着防滑石板，暴雨里却像一条流动的沟。
罗雨把绳尾缠在腰上，嘴里骂个不停。
「许棠真能装。还有周砚，前两天还给你送姜茶，我以为他是好人。」
我踩住被冲开的木板。
「别用好坏判断人，用他关键时候选什么判断。」
罗雨愣了一下。
「那他刚才选许棠。」
「一直都是。」
仓库门被泥水顶住。
两个游客用肩膀撞了三次，门才开出一条缝。
里面的水已经没过脚踝。
救生毯箱子泡在角落，再晚半小时就全废了。
我让他们搬箱，自己去够墙上的备用灯。
灯架被水泡松，刚拿下来，屋顶传来咔的一声。
罗雨抬头：「姜姐！」
我把她推到门边。
一截湿透的木梁砸下来，正落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泥水溅了我半身。
两个游客吓得脸都白了。
「你没事吧？」
我摇头，把灯塞给他们。
「走。」
我们抱着物资回到大厅时，周砚正在给许棠披毯子。
那条毯子不是新拿回来的，是之前登记给失温老人的。
老人坐在椅子上，肩膀空着，嘴唇发紫。
他老伴急得直搓手：「周队长，小姑娘说她冷，就先拿过去了。」
许棠裹着毯子，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冷。」
我把新毯子递给老人，转头看周砚。
「登记给谁的物资，谁批准转给她？」
周砚皱眉：「我看她抖得厉害。」
「老人不抖？」
许棠立刻把毯子往下扯：「那我还给他。」
她动作慢得像在等人拦。
这次没人拦。
她只好把毯子递出来。
老人老伴接过去时，手都在哆嗦。
「姑娘，这种时候不能只顾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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