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姨手里：“小姨，你的病，我会管。”
陈梦立刻尖声道：“管？怎么管？嘴上管吗？钱呢？”
我看着她：“三十万用来做什么？”
“当然是给我妈治病。”她把包往肩上一甩，“医生说要住院，要用好药，要请专家。你少装听不懂。”
“哪位医生说的？”
陈梦卡了一下：“你管哪位医生说的，反正病历在这。”
我翻开病历本，里面最新一页的诊断字迹很乱，盖章却不是我们医院的章。
我问：“小姨，你今天在几楼看的病？”
小姨低下头：“梦梦带我去的，说这边挂号难，就在旁边一个门诊先看了。”
陈梦抢过病历：“你审犯人呢？你不借就不借，少找借口。”
我抬眼看她：“我不是不管小姨，我是不把钱交给你。”
陈梦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住院我来安排，检查我来陪，费用我直接交到医院账上。”我停了一下，“你手里那张缴费单，是假的。”
小姨愣住：“假的？”
陈梦一把攥住单子，声音拔高：“沈知夏，你别血口喷人！我为了我妈跑前跑后，你倒好，张嘴就说我骗钱？”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沈知夏，你又在闹什么？”
顾承泽从电梯口走过来，身上是剪裁讲究的深灰西装。他身边跟着白芷，白裙，细高跟，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像来医院送温柔的。
陈梦看见顾承泽，立刻换了哭腔：“**，你可来了。知夏不肯借钱给我妈，还说我骗她。她现在嫁得好了，连亲人都不认了。”
顾承泽看向我，眉头压着不耐：“三十万而已，你非要在医院门口丢人？”
白芷轻声劝：“知夏姐，小姨年纪大了，病不能拖。你要是一时拿不出来，我可以先垫。”
陈梦像抓到救命稻草：“***，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她。亲外甥女还不如外人。”
我看着顾承泽：“你知道事情吗？”
“我只看见你把养大你的亲人逼哭。”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陈梦，“密码是我生日。先拿去用。”
陈梦的手刚要接，我按住那张卡。
顾承泽脸色更难看：“松手。”
我说：“这钱进了她口袋，小姨连一张病床都躺不上。”
陈梦破口骂：“你放屁！”
白芷往前一步，声音更柔：“知夏姐，你可能是工作太累，想得太复杂了。梦姐再怎么样，也不会拿亲**病开玩笑。”
顾承泽把我的手拨开：“沈知夏，别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冷血。”
卡落进陈梦掌心。
小姨急得去拦：“梦梦，钱不能这样拿。知夏说去医院交，咱们就去医院交。”
陈梦甩开她：“妈，你还替她说话？她刚才说不借，你没听见？”
小姨被甩得往后退，差点撞上墙。我伸手扶住她，顾承泽却先一步挡在白芷面前，像我会把人推过去。
这个动作，比陈梦的骂声更疼。
我扶稳小姨，抬头问他：“顾承泽，你信她，不信我？”
他看了白芷一眼，又看向我：“你先学会像个正常妻子，再来谈信任。”
白芷低头拧开保温桶：“承泽，别吵了。伯母还等你回去喝汤。”
陈梦把卡塞进包里，冲我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人得有良心。沈知夏，你没有。”
小姨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知夏，别为了我跟承泽吵。”
我把地上的最后一张单子捡起，折好放进口袋。
单子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红章。
南城仁安门诊。
那家门诊，半年前因为乱收费被停过一次，是我亲手写的举报材料。
而白芷的表舅，正是那家门诊的老板。
顾承泽没有让我上他的车。
白芷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手指搭在车窗边：“知夏姐，医院离家不远，你打车回来吧。承泽今天心情不好，别再刺激他。”
顾承泽扣上安全带：“妈还在等。”
我站在医院台阶下，风把小姨病历本的塑料封皮吹得啪啪响。
小姨不安地说：“知夏，你坐我的车吧，我和梦梦打车来的。”
陈梦捏着那张卡，已经开始打电话：“对，先把欠的补上。我马上来。三十万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
我盯着她：“欠什么？”
她把电话挂断，眼神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