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来。
那时赵玥十岁，赵瑶八岁。
赵家赔了三万块，蒋艳还在小区群里说，是梁素兰女儿自己命薄。
梁素兰疯过一阵，拿着汽油去赵家门口，被人拦下。
她蹲了三年，今天刚出来。
「赵家现在肯定防着你，你拿刀上去，就是送上门。」
她声音沙得厉害，像砂纸刮墙。
我低头看了看油纸包。
「谁说我要去砍人？」
梁素兰盯着我。
我把油纸拆开一角，刀背在路灯下亮了一下。
「我没蠢到让她们抓住把柄。」
「一个人最怕的，不是一下子死。」
梁素兰问：「那是什么？」
「是看着自己攥在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没了。最后才轮到她自己。」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你比我当年稳。」
当晚，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楼下，离赵家单元门不到十米。
我把磨刀石放在脚边，一下一下磨刀。
刺耳的声音从夜里传上去。
赵家的灯亮了。
过了一会儿，灭了。
没多久，又亮了。
蒋艳拉开窗户骂：「江意，你有病是不是？」
我抬头：「磨刀切排骨，不犯法吧？」
赵玥躲在窗帘后面喊：「妈，她吓我。」
我继续磨。
梁素兰坐在花坛边，给自己点了根烟。
她说：「声音再响点，她小时候最怕这个声。」
我手上加了力。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暗。
第二天早上，**找上门。
赵家报案，说我威胁未成年人。
我把刀摆在桌上，旁边是刚买的排骨。
「哪条规定说晚上不能磨刀？」
**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我妈。
年长那个叹了口气：「江意，**只剩你一个女儿，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妈站在门后，用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嘴，眼泪往下掉。
我问：「我妈为什么只剩我一个孩子，你们不清楚吗？」
年轻**低下头，没接话。
他们走的时候，梁素兰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赵玥在学校操场上被几个女生围着。
她晃着手腕上的新手链，声音清清楚楚。
「我妈说了，死个小孩赔不了几个钱。反正我没满岁数，他们拿我没办法。」
我把视频保存。
转身走到阳台，拨了一个号码。
「盯着赵建国。」
电话那头的人只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我又在楼下磨刀。
这回小区门口停了辆**，两个**坐在车里，看着我。
蒋艳在楼上骂了半小时。
「江意，你别以为装疯就能吓唬谁！」
「你弟弟那是自己笨，关门都不会喊。」
「我女儿还被你家晦气沾上了，这几天做梦都睡不好。」
梁素兰把烟头踩灭，抬头喊：「你女儿睡不好，我女儿睡了四年，连翻身都不会了。」
楼上安静了一瞬。
赵建国回来了。
他穿着沾油的夹克，手里提着一袋熟食，身上有酒味。
看见我，他啐了一口：「小**，吓唬我老婆孩子？」
我没理他，继续磨刀。
赵建国走过来，抬脚踹翻我的磨刀石。
「我跟你说话呢！」
我站起来。
**门打开，年轻**喊：「别动手！」
赵建国立刻往后一退，指着我说：「**同志，你看见没，她要打我！」
我弯腰捡起磨刀石。
「赵建国，你厂里今天发工资吧？」
他脸色变了。
「关你屁事。」
我把磨刀石放回凳子上。
「没什么。提醒你一句，别把钱拿去还赌桌上的债。蒋艳还等着你给女儿交补课费。」
赵建国眼珠子转得飞快：「你胡说什么？」
蒋艳在楼上尖叫：「赵建国，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赵建国冲楼上吼：「闭嘴！」
楼下围观的人多了。
卖菜的张婶小声说：「难怪他家前阵子卖电动车。」
刘主任挤过来：「都散了散了，大晚上不睡觉？」
梁素兰看了我一眼。
她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不是现在要赵家的命。
我要先把他们那张嚣张的脸，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天，赵玥没去上学。
赵瑶也没去。
蒋艳在小区群里发消息，说两个女儿被我吓到发烧，要我赔精神损失。
我拿着手机去居委会。
刘主任一见我，头就疼：「江意，你又想干什么？」
我把群消息放在桌上。
「她说我吓病她女儿。那就调监控，看我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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