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人是我,错的人也是我。
我跟着他进了偏厅。
厚厚一本家规放在桌上。
程叙翻到第一页,声音很低:“陆家媳妇,晨昏定省,言行有度。”
我打断他:“你昨晚说陆承珩不是坏人,今天他把我关在这里,你还觉得他不坏?”
程叙攥着书角:“他只是脾气差。”
“你替他说话,是因为你怕失去陆家的资助?”
他猛地抬头:“知夏,我不是只为自己。”
“那为谁?”
“为老师,为师母,也为你。”
我笑了一声:“为我?”
“你嫁进陆家,至少衣食无忧。跟着我,你会吃苦。”
“你那晚**来送戒指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句话?”
程叙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门口传来沈知薇的声音。
“因为人总要长大。妹妹,别拿小时候的玩笑逼人家。”
她走进来,把一杯热茶放到我面前。
“念吧。念完,去给奶奶认错。”
我抬手,把那杯茶推回去。
茶水洒在她裙摆上。
沈知薇尖叫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
陆承砚大步进来:“沈知夏,你干什么!”
沈知薇抓着裙子,哭得发抖:“承砚,别怪妹妹。她只是心里有气。”
陆承砚看我的眼神终于冷了。
“道歉。”
我说:“她自己把茶放在桌边,怪我?”
程叙站在我身后,忽然说:“知夏,刚才是你推的。”
我转身看他。
他不看我。
那一刻,比陆家所有人的羞辱都疼。
陆承砚对管家说:“请家法。”
沈知薇捂着唇:“承砚,别这样,妹妹身子弱。”
管家很快拿来一把戒尺。
陆承砚把戒尺放到桌上。
“十下。打完,这事过去。”
我问:“如果我不伸手呢?”
陆承珩的轮椅停在门口。
他看着程叙:“那就让程叙替你受。”
程叙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慌。
我把手伸出去。
戒尺落下时,沈知薇的哭声停了。
她在看。
程叙也在看。
十下打完,我的掌心肿得发亮。
陆承珩问:“服了吗?”
我收回手:“不服。”
他转着珠子,慢慢说:“那就继续学。”
我在陆家偏厅跪到半夜。
家规念了三遍,嗓子磨得发哑。
沈知薇换了裙子,又端着药膏来。
“妹妹,手疼吗?”
我没接。
她蹲在我面前,声音压得很轻:“你看,程叙也不会帮你。你那点喜欢,在陆家面前算什么?”
我说:“周燃死的时候,你也这么想吗?”
她脸色变了。
药膏盒砸在地上。
“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那你有什么资格提程叙?”
沈知薇站起来,抬手要打我。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陆承珩的护工推他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药膏:“知薇,你不是来给她上药?”
沈知薇立刻捡起来,声音软下去:“承珩,我只是心疼妹妹倔。”
陆承珩没理她,对我说:“明天去民政处。”
我抬头:“我没答应。”
“你戴了镯子。”
“是你们逼的。”
“逼也是答应。”
我盯着他:“陆承珩,你非要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
他把珠子一颗颗拨过去:“你心里有谁,和我没关系。陆家需要一个听话的人照顾我,沈家需要陆家的脸面,各取所需。”
“我不会照顾你。”
“会有人教你。”
沈知薇在旁边轻声劝:“妹妹,承珩愿意娶你,已经是抬举。你别再惹他不高兴。”
我看向她:“你真希望我嫁给他?”
她笑:“当然。姐妹嘛,有福同享。”
“那你为什么不嫁?”
她的笑僵了一瞬。
陆承珩看了她一眼。
沈知薇立刻红了眼:“妹妹,我已经嫁给承砚了。你这么说,是想毁我清白吗?”
门外的脚步停住。
陆承砚进来,一把将沈知薇拉到身后。
“沈知夏,你今天闹够没有?”
我跪着,掌心疼得麻木。
“没够。我的镯子还没还,我的人生也没还。”
陆承砚盯着我:“承珩腿伤后,脾气不好。你嫁过去好好陪他,陆家不会亏待你。你若再这样不识好歹,沈家明天就会收到催款单。”
父亲从后面赶来,脸色难看:“知夏,承砚说的是真的?”
陆承砚没有否认。
父亲转身就给了我一耳光。
“你还要害全家到什么时候!”
母亲追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