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噎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顾老大的脾气。

作为邻居，顾家几兄弟的脾气，她摸的门儿清。

一个比一个横。

就是那看着清瘦一些的顾老三，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更不用说顾老大，更是说一不二的硬茬子，不好惹。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她才趁他们都不在家，才敢过来。

原以为这新媳妇是个性子软绵的，好拿捏。

没想到性子软是软，却是不傻……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眼睛又朝野鸡瞟了一眼。

嘀咕道：“你家老三，身子骨看着还行啊，竟也虚吗？”

叶芊芊没接这话，也不敢接啊！

哪个男人愿意别人说他们虚？

这话要是传到顾老三耳朵里，那还得了？

孙氏见她不搭腔，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忽然看见屋里晾架上，那些野葡萄。

“咦，这是干啥？”

她像又发现了新目标，就想往屋里凑。

叶芊芊赶紧挡在她前头。

“婶子，这是野葡萄，山里摘的，不值钱。”

叶芊芊说着，继续挡在孙氏面前。

孙氏撇了撇嘴，嘴上还要找补：“哎呀，我就是看看，你这孩子还护食呢！”

叶芊芊笑了笑，没反驳。

护食就护食吧。

反正不想让她碰。

孙氏在院子里又磨蹭了一会儿，东拉西扯说了些有的没的。

见叶芊芊始终是那副温温软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是觉得没意思了。

“行了行了，那野鸡既然是留给老三的，我也不难为你。”

她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故意嘀咕道。

“到底是外来的，不受重视，连这点儿主都做不得。”

叶芊芊只当没听到，浅笑着道：“婶子慢走，改天来坐。”

院门再次合上。

叶芊芊轻笑了一声。

走到厨房门口，把野鸡丢进屋子里。

也省的谁再来打野鸡的主意。

太阳越升越高。

顾年手里的柴刀抡得虎虎生风。

咔嚓，咔嚓！

干枯的枝丫应声而落。

日头晒得他额头发红，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却顾不上擦，弯腰捡柴的时候，还在嘿嘿傻乐。

多砍点儿，够烧半个月，大哥就不能说我了。

媳妇儿看见这么多柴，肯定也高兴。

想起出门前，媳妇儿对他笑，他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手上也更有劲了。

“哟，顾二兄弟，一个人在这砍柴呢？”

顾年听到声音，扭头看去。

一张瘦长脸，头发乱糟糟。

身上那件褂子也不知多久没洗，走近了能闻见一股汗馊味。

是村里的光棍，王癞子！

“嗯。”顾年木讷的应了一声，回头继续砍柴。

王癞子也不恼，凑近几步，蹲在他附近。

笑嘻嘻地看他砍柴。

“顾家兄弟就是勤快，不像我，懒汉一个。”

他说着，眼珠子转了一圈。

“昨儿个你们家可风光了，那么大一头獐子，村里都传遍了，怎么样，能卖不少钱吧？”

顾年将砍下来的枯枝，往旁边踢了踢。

实话实说道：“不知道，我大哥他们去镇上还没回来呢！”

“哟，你咋没去？”

王癞子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在家陪媳妇儿？”

顾年老实回答，“大哥让我上山砍柴。”

王癞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眼神在顾年脸上转了几转，忽然又笑了。

“砍柴好，砍柴也是正事。”

他往顾年身边又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说起来，顾二兄弟，你那个媳妇儿咋样？”

顾年手里的柴刀顿了下。

抬起头，警惕地看着王癞子：“啥咋样？”

“嗨，就是……”王癞子摸了摸鼻子，笑得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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